追夫:偏执王爷的心尖宠

第十四章:真相大白

赏荷宴的风波过去了几日,王府内看似恢复了平静。但那日沈屹当众宣称我是他“心仪之人”的话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漾开圈圈涟漪。

我坐在窗前,手中拿着他送的那支玉簪,反复摩挲。前世的谜团,今生的种种,在脑海中交织。

“姐姐,”苏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将一盅燕窝放在桌上,“你近来总是心神不宁,可是还在想赏荷宴的事?”

我摇摇头,放下玉簪:“我在想一些从前的事。”

苏晴在我对面坐下,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有件事,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但说无妨。”

“前几日我整理藏书阁的旧籍,在一个废弃的书箱夹层里,发现了一本手札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册子,“似乎是……王府从前一位老嬷嬷记下的琐事。里面提到了一些……关于王爷年少时的事。”

我接过手札,册子已经泛黄,墨迹也有些淡了。随手翻开几页,大多是些王府用度、人员调动的记录。

“这有什么特别?”我问。

苏晴指了指其中一页:“姐姐看这里。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上面记录着某年某月,王爷落水,被一位小丫鬟所救。老嬷嬷用惋惜的笔调写道,那小丫鬟后来因犯错被逐出王府,王爷曾多方寻找未果。

落水?被救?

我的心猛地一跳,一个模糊的记忆浮上心头。那还是我很小的时候,曾随母亲进宫赴宴,贪玩跑到太液池边,失足落水。当时确实有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跳下水救我,但上岸后我便因惊吓过度昏了过去,醒来后已在家中,对那男孩的样貌记忆模糊。

难道……

“那位被逐的丫鬟,后来去了哪里?”我急声问。

苏晴摇头:“手札上没写。只说她姓赵,是家生奴才,被逐后不久就病死了。”

线索似乎断了。但我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。

晚膳时,我旁敲侧击地问起沈屹年少时可曾落水。

他执筷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我:“为何问这个?”

“只是……忽然想到。”我低头掩饰。

他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确有此事。八岁那年,在太液池边玩耍,为了捞一枚玉坠,失足落水。”

“玉坠?”

“母妃留下的遗物。”他语气平静,眼中却闪过一丝痛色,“那时有个小姑娘恰好路过,喊来了宫人。可惜……后来再没见过她。”

我手中的筷子险些掉落。时间、地点都对得上!

“那玉坠……是什么样子的?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他有些疑惑地看我一眼,但还是答道:“羊脂白玉,雕成玉兰花样,背面刻了个‘棠’字。”

轰隆一声,仿佛惊雷在脑中炸开。

我想起来了!那日我之所以去太液池边,是因为母亲新给了我一支玉兰玉簪,我不小心将簪头弄掉了,一路寻找,这才到了池边。

那枚玉坠,根本就是我的簪头!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“你可还记得那小姑娘的样貌?”

他摇头:“当时水雾朦胧,只看清她腰间系着的香囊,绣着玉兰花。”

我再也坐不住,猛地起身回到房中,从妆匣最底层翻出一个旧香囊。因为年久,丝线已经褪色,但那玉兰花的纹样依然清晰。

采薇跟进来,见我对着香囊发呆,讶异道:“小姐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?这不是您小时候最宝贝的香囊吗?说是救命恩人送的。”

是了,全都对上了。

那日我醒来后,手中紧紧攥着这个香囊,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给的。母亲说可能是救我的人留下的,我便一直珍藏。

原来早在那么多年前,我和他就已经相遇。

我拿着香囊回到膳厅,递到他面前。

“这个……你可认得?”

沈屹的目光落在香囊上,骤然凝固。他缓缓起身,接过香囊,指尖微微颤抖。

“这香囊……你从何得来?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
“我自幼便戴着它,”我轻声说,“母亲说,这是救命恩人留下的。”

他猛地抬头,眼中波涛汹涌:“那日在太液池边的小女孩……是你?”

我点头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:“那枚玉坠,是我的簪头。我不是要捞它,是它自己掉进了池里……”

一瞬间,所有前世的误会都有了答案。

为何他初见我就格外关注,为何在我一次次伤害他后,他眼中除了冰冷,还有深藏的失望。

原来他一直在寻找当年的小女孩,而当我出现时,他认出了我,我却浑然不知,甚至一次次践踏他的心意。

“所以前世你救我,不是偶然……”我哽咽道,“你早就认出我了,是不是?”

他深深地看着我,眼中情绪复杂难辨:“那日赏花宴,你跌入荷花池,我一眼就认出了你腰间这个香囊。可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你看向我的眼神,全是陌生和防备。”

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。前世的我,被太子的甜言蜜语蒙蔽,竟将真正在意我的人推得越来越远。

“那后来……你为什么不说?”我问。

“你既已不记得,我又何必提起。”他转过身,背对着我,“何况……你心里装着别人。”

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前世的他为何总是若即若离。他不是冷漠,而是失望;不是无情,而是不敢再靠近。

我走上前,从背后轻轻抱住他。他的身体僵了一下,却没有推开我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我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,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袍,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忘了。”

他沉默良久,终于转过身,将我拥入怀中。这个拥抱很轻,却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他低声道,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。

窗外,月上中天,清辉满地。

多年的误会终于解开,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冰山彻底消融。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们才真正开始了这一世的情缘。

然而,就在我们沉浸在这份迟来的相认时,李嬷嬷匆匆来报:

“公子,宫里传出消息,陛下……醒了。”

沈屹眸光一凛:“醒了?”

“是,但情况不太好。”李嬷嬷压低声音,“太子已经下令封锁消息,除了太医和东宫的人,谁也不许靠近养心殿。”

我们对视一眼,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
皇帝病重,太子监国,如今皇帝突然转醒,势必会打破现有的权力平衡。

真正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