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姐妹反目
从宫中回来后没几日，苏瑶便察觉到府中气氛的微妙变化。下人们见到她时依旧恭敬，但那恭敬中多了几分疏离，连平日里与她还算亲近的几个小丫鬟，如今也躲躲闪闪。
这日清晨，苏瑶刚用过早膳，苏婉清便带着两个丫鬟闯进了她的小院。
“妹妹好生悠闲。”苏婉清站在院中，冷冷地扫视着四周，“听说前几日皇后娘娘单独召见了你？”
苏瑶放下手中的书卷，起身走到门口：“姐姐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苏婉清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“我好歹是将军府的嫡女，宫里宫外自然有人向我禀报。倒是妹妹，一个庶女，竟能得皇后娘娘青眼，不知使了什么手段？”
这话说得极其难听，连苏婉清身后的两个丫鬟都低下了头，不敢看苏瑶的脸色。
苏瑶面色不变，语气平静：“姐姐说笑了，皇后娘娘不过是偶然想起故人，才召我入宫说几句话罢了。”
“故人？”苏婉清挑眉，“你那个早死的娘？”
苏瑶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她可以容忍苏婉清对自己的刁难，但绝不能容忍她侮辱原主的母亲。
“姐姐，还请慎言。”苏瑶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苏婉清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你娘不过是个卑贱的商贾之女，若非父亲一时糊涂，怎会让她进门？你如今仗着几分小聪明在宫中卖弄，真当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？”
苏瑶缓缓走下台阶，来到苏婉清面前。她比苏婉清略高一些，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，气势上竟压过了这位嫡女。
“姐姐今日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些？”苏瑶淡淡问道。
苏婉清被她这态度激怒，猛地抬手就要扇她耳光。苏瑶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姐姐何必动怒？”苏瑶牢牢钳制住她的手，“难道是因为那日太子殿下多看了我一眼，姐姐就坐不住了？”
苏婉清脸色涨红，用力想挣脱，却发现苏瑶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。
“放开我！”她尖声道。
苏瑶松开手，苏婉清猝不及防，踉跄后退两步，险些摔倒，幸好被身后的丫鬟扶住。
“苏瑶，你竟敢对我动手！”苏婉清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姐姐误会了，我只是自卫而已。”苏瑶平静地说，“若是姐姐没事，就请回吧。我还要准备明日去林姑姑府上拜访的事。”
听到“林姑姑”三个字，苏婉清脸色微变。林姑姑是宫中资深女官，与苏瑶的生母曾是闺中密友，在宫中颇有势力。苏瑶若能得她扶持，地位必将不同往日。
“你...你何时与林姑姑搭上了关系？”苏婉清质问道。
“这与姐姐无关。”苏瑶转身欲回屋。
“站住！”苏婉清厉声道，“别忘了，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女！没有我的允许，你哪都不准去！”
苏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姐姐莫非忘了，我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你欺辱的苏瑶。若你执意为难，我不介意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，将军府的嫡女是何等善妒跋扈。”
苏婉清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瑶。她从未想过，这个一向懦弱的庶妹竟敢如此顶撞她。
“你...你威胁我？”
“只是实话实说。”苏瑶淡淡道，“姐姐若肯相安无事，我自然敬你为长姐。若不然...”她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婉清一眼，“那就各凭本事吧。”
苏婉清气得脸色发白，却又不敢真的与苏瑶撕破脸。那日宫中之事早已传开，如今苏瑶在京城贵族圈中已小有名气，若此时与她冲突，只怕会落得个嫉妒庶妹的恶名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苏婉清咬牙切齿道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得意到几时！”
说罢，她狠狠瞪了苏瑶一眼，带着丫鬟拂袖而去。
小翠从屋内探出头来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小姐，这样与大小姐冲突，会不会...”
“无妨。”苏瑶望着苏婉清离去的方向，眼神深邃，“这一天迟早会来。”
她早就明白，在这个家中，退让只会换来更多的欺凌。唯有展现自己的力量，才能赢得尊重，哪怕是表面的尊重。
午后，苏瑶正准备出门拜访林姑姑，却被嫡母周氏派人叫到正厅。
周氏端坐主位，面色严肃。苏婉清站在她身侧，眼中带着得意之色。
“听说你今日顶撞了姐姐？”周氏开门见山地问。
苏瑶垂眸：“女儿不敢，只是与姐姐有些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周氏冷笑，“婉清都告诉我了，你不仅对她不敬，还威胁要将家丑外扬。苏瑶，我真是小看你了，往日里装得乖巧，如今翅膀硬了，就原形毕露了？”
苏瑶抬头直视周氏：“母亲既然听信姐姐一面之词，女儿无话可说。只是女儿想问，姐姐侮辱我已故生母，这又该如何论处？”
周氏一愣，看向苏婉清。苏婉清急忙辩解：“母亲别听她胡说！我哪有...”
“有没有，姐姐心知肚明。”苏瑶打断她，“若母亲觉得女儿有错，女儿甘愿受罚。只是明日拜访林姑姑的事，怕是去不成了。到时林姑姑问起，还请母亲代为解释。”
周氏脸色变幻。林姑姑是宫中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若因家中琐事得罪了她，只怕会影响丈夫在朝中的关系。
半晌，周氏才缓缓开口：“既然与林姑姑有约，自然不能失信。但顶撞姐姐也是不该，就罚你抄写《女诫》十遍，三日内交给我。”
这处罚不轻不重，明显是各打五十大板。苏婉清不满地想说什么，被周氏用眼神制止。
“女儿领罚。”苏瑶恭敬应道。
离开正厅，苏瑶唇边泛起一丝冷笑。周氏果然还是忌惮林姑姑的势力。在这个家中，她终于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次日，苏瑶如约前往林姑姑府上。林姑姑年近四十，气质雍容，见到苏瑶很是亲切。
“上次皇后娘娘召见我，还问起你母亲的事。”林姑姑叹道，“你母亲若在世，看到你今日这般出息，不知该有多欣慰。”
苏瑶心中一动，顺势问道：“姑姑可知，当年我母亲是怎么去世的？”
林姑姑神色微变，欲言又止：“这...都是过去的事了，不提也罢。”
苏瑶敏锐地察觉到林姑姑的回避，这其中必有隐情。但她知道此时不宜追问，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。
从林府回来后，苏瑶更加坚定了查明真相的决心。无论是为了原主，还是为了自己，她都必须揭开这些谜团。
而这一切，都离不开权力的支撑。
夜色降临，苏瑶独自站在窗前，望着天上那轮明月。今日与苏婉清的冲突只是开始，未来的路还很长。但她已不再迷茫，也不再畏惧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唯有强者才能生存。而她，必将成为那个强者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