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意外发现

苏瑶决定不再被动等待。她需要弄清楚顾霆琛和林薇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也需要确认那份合作文件的真实性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以探望母亲为由出门，实则去了林薇薇提到的餐厅。这家法式餐厅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，门口停满了豪车。

“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侍者礼貌地询问。

苏瑶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想了解一下，顾霆琛先生是否经常来这里？”

侍者的表情变得微妙，“抱歉，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。”

就在这时，餐厅经理走了过来。他认出了苏瑶，态度立刻变得恭敬。

“顾太太，没想到您会光临。顾先生前天晚上确实来过，还包了场。”经理微笑着说，“他和林小姐谈了很久，需要我帮您预订位置吗？”

苏瑶的心沉了下去。包场？看来他们的谈话确实很重要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转身离开，感觉脚步有些虚浮。

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，苏瑶突然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。她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公寓，也不想去顾家老宅面对那些审视的目光。

手机响起，是高中同学群里的聚会邀请。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，她突然很想念从前简单的生活。

聚会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火锅店。同学们大多已经工作，聊着各自的职场经历和生活琐事。

“苏瑶，听说你结婚了？”班长好奇地问，“怎么也不带老公来给大家见见？”

苏瑶勉强笑了笑，“他工作忙。”

“也是，豪门总裁肯定日理万机。”一个女同学语气羡慕，“你真幸运，能嫁给顾霆琛。”

幸运吗？苏瑶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聚会进行到一半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火锅店。顾霆琛穿着深灰色大衣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他径直走到苏瑶面前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
苏这才想起，为了不被打扰，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她平静地问。

顾霆琛扫了一眼桌上的同学们，语气稍缓，“家里有急事，跟我回去。”

在同学们惊讶的目光中，苏瑶跟着顾霆琛走出火锅店。上车后，她才发现顾霆琛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，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
“到底是什么事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顾霆琛没有回答，只是示意司机开车。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回到公寓，顾霆琛终于开口：“你今天去餐厅调查我？”

苏瑶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经理给我打了电话。”顾霆琛解开领带，眼神凌厉，“苏瑶，我记得告诉过你，不要插手我的事。”

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苏瑶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你和林薇薇到底是什么关系？那份合作文件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顾霆琛沉默片刻，从书房取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，“既然你这么想知道，自己看吧。”

苏瑶拿起文件，仔细翻阅。这是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，详细记录了顾氏与林氏的合作细节。而在最后一页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她的父亲苏明远，被列为项目顾问。

“这是...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“还不明白吗？”顾霆琛冷冷地说，“你父亲不仅是债务人，还是这个项目的关键人物。我娶你，是为了确保他不会跳槽到竞争对手那里。”

苏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原来从一开始，她就是这场商业博弈中的一枚棋子。所谓的帮助她还债，不过是为了牵制她的父亲。

“所以，你早就认识我父亲？”她艰难地问。

顾霆琛没有否认，“在商场上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。”

这一刻，苏瑶终于看清了真相。那些短暂的温柔，那些若有似无的关心，都只是这场交易中的表演。他从未对她动过心，一切只是生意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，“谢谢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
她转身走向次卧，开始收拾行李。衣柜里那些昂贵的衣服，梳妆台上那些奢侈的护肤品，她一件都没有拿。只装了几件自己带来的旧衣服，和那本从未仔细看过的结婚证。

顾霆琛站在门口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结束这场交易。”苏瑶拉上行李箱的拉链，“债务我会想办法还给你。从今天起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
顾霆琛皱眉，“契约还没有到期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苏瑶抬起头，眼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，“顾总，你可以用钱买来婚姻，但买不来真心。”

她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，没有回头。电梯门缓缓关上，隔绝了顾霆琛复杂的目光。

走出公寓大楼，夜风扑面而来。苏瑶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闷得发疼。她拿出手机，删除了顾霆琛的所有联系方式，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“去哪里？”司机问。

苏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轻声说：“一直往前开。”

她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。但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必须重新开始。

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，城市的灯火在江面上摇曳。苏瑶闭上眼睛，任由泪水无声滑落。

这一刻的心痛提醒着她，在这场交易中，她终究还是付出了不该付出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