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矛盾升级
误会像一堵无形的墙，横亘在苏瑶和顾霆琛之间。自那晚不欢而散后，顾霆琛似乎更忙了，常常深夜才归，身上偶尔带着淡淡的酒气或香水味。苏瑶不再过问，她把自己的活动范围严格限制在次卧和客厅一角，尽量避免与他碰面。
这天早上，苏瑶被手机铃声吵醒。是顾母打来的，语气比往常更严肃。
“下午来老宅一趟，家族里几位长辈想见见你。”
苏瑶心里一沉，知道这不会是一次愉快的会面。“好的，母亲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。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，似乎要下雨。她想起昨天在杂志上看到的八卦新闻，上面刊登了顾霆琛和林薇薇在某家高级餐厅门口的照片，配文暗示两人旧情复燃。虽然顾霆琛很快压下了这条新闻，但该看到的人显然都看到了。
下午，苏瑶准时来到顾家老宅。客厅里坐着顾母、顾姑妈和几位她不认识的长辈，气氛凝重。
“坐吧。”顾母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。
苏瑶刚坐下，顾姑妈就迫不及待地开口：“苏瑶啊，最近关于霆琛的传闻，你应该听说了吧？”
“我不太清楚姑妈指的是什么。”苏瑶保持镇定。
“别装傻了。”顾姑妈冷笑一声，“就是他和林薇薇的事。现在整个圈子都在传，说你们婚姻不和，霆琛要和前女友复合了。”
苏瑶的手指微微收紧，“这些都是谣言，我相信霆琛。”
“相信？”一位年长的男性长辈开口，他是顾霆琛的叔叔，“苏瑶，我们顾家是名门望族，丢不起这个脸。如果你们婚姻真的出了问题，最好早点解决，别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顾母叹了口气，“苏瑶，我知道你出身普通，可能不太适应豪门的生活。但既然嫁进来了，就要学会如何处理这些事情。霆琛那边，你得多用点心，别让他被外面的女人迷惑。”
苏瑶低头听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们看似在关心她的婚姻，实则是在责备她没能管住自己的丈夫。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从老宅出来后，苏瑶感觉精疲力尽。天空开始飘雨，她没有叫司机来接，而是独自走在雨中，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。
回到公司，情况也没有好转。自从她辞职后，这是她第一次回来办理最后的交接手续。一进办公室，她就感受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。
“瑶瑶，你来了？”前同事小张迎上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没事吧？我们都看到那个新闻了。”
苏瑶勉强笑笑，“我很好，谢谢关心。”
另一位同事小李凑过来，“要我说，豪门媳妇不好当啊。你看这才结婚多久，就闹出这种事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小张使了个眼色。
苏瑶装作没听见，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。办理交接手续时，总监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。
“苏瑶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开口。”总监递给她最后的离职文件，“你是个好员工，可惜了。”
“谢谢总监。”苏瑶接过文件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走出总监办公室，她听到茶水间传来几个同事的议论声。
“听说她是为钱才嫁给顾总的，现在好了，人家前女友回来了，她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能长久才怪。”
“看她平时装得那么清高，结果呢？”
苏瑶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没有反驳，只是加快脚步离开了公司。
雨越下越大，苏瑶站在路边等车，浑身湿透。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顾霆琛面无表情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他简短地说。
苏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怎么不叫司机来接？”顾霆琛问，目光扫过她湿漉漉的头发。
“想走走。”苏瑶转头看向窗外。
一阵沉默后，顾霆琛再次开口：“母亲今天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苏瑶扯了扯嘴角，“还能说什么，让我管好自己的丈夫，别给顾家丢脸。”
顾霆琛皱了皱眉，“别在意他们的话。”
“那我该在意什么？”苏瑶转回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在意你和林薇薇的绯闻？还是在意你深夜与她见面却不肯给我一个解释？”
顾霆琛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“我说过，这件事很复杂。”
“是啊，很复杂。”苏瑶苦笑一声，“复杂到你连一个简单的解释都不愿意给我。”
车内再次陷入沉默。雨点敲打着车窗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回到家后，苏瑶直接走进次卧，关上了门。她靠在门板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，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。苏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终回复了一句“一切都好”。
她不能告诉家人实情，不能让他们担心。这场婚姻是她自己的选择，再苦也得咽下去。
晚上，苏瑶被雷声惊醒。她起身去厨房倒水，发现书房的门缝下透出灯光。鬼使神差地，她轻轻推开了门。
顾霆琛不在里面，书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。苏瑶本不想窥探他的隐私，但一份标有“林氏企业合作案”的文件吸引了她的注意。她拿起文件翻看，里面详细记录了顾氏与林氏的合作计划，而项目启动日期正好是她和顾霆琛结婚后的第二周。
这一发现让苏瑶的心彻底沉入谷底。原来林薇薇说的都是真的，顾霆琛确实在利用他们的婚姻来促成商业合作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苏瑶猛地转身，看见顾霆琛站在那里，脸色阴沉。
“我...”她一时语塞，手中的文件滑落在地。
顾霆琛大步走进来，捡起文件看了一眼，眼神变得更加冰冷，“谁允许你翻我的东西？”
“我只是...”苏瑶试图解释，但顾霆琛打断了她。
“记住你的身份，苏瑶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，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事情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苏瑶最后的防线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，无法将他与那个在酒会上温柔地为她披上外套的人联系起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从今以后，我会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她转身离开书房，没有回头。这一次，她终于清楚地认识到，在这场婚姻中，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枚棋子。
而棋子，是不该有感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