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艰难抉择
苏瑶在市中心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。房间很简陋，但至少干净整洁。她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手机不断响起，有顾霆琛打来的，也有顾母打来的。她一个都没接，最后干脆关了机。现在她谁都不想见，什么话都不想听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重新开机，几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提醒跳了出来。她直接忽略了那些来自顾家的信息，只给母亲回了条短信，说自己出差几天，让家里不要担心。
安置下来后，她开始找工作。凭着之前的工作经验，很快就有几家公司约她面试。但每当对方做背景调查时，一听说她曾经在顾氏集团工作过，态度就会变得微妙。
“苏小姐，我们很欣赏您的能力，但顾氏那边……”一位面试官欲言又止。
苏瑶立刻明白了。顾霆琛在业内的影响力太大，没有公司敢轻易录用她。
连续被几家拒绝后，她决定换个方向。在网上浏览招聘信息时，一条广告公司的招聘启事吸引了她的注意。公司规模不大，但业务范围很广。最重要的是，这家公司总部在另一个城市。
她投了简历，当天下午就收到了面试通知。
面试进行得很顺利，公司负责人对她很满意。
“苏小姐，这个岗位需要在海市工作，你能接受外派吗？”
海市距离这里上千公里，正好符合她想要远离这一切的愿望。
“没问题。”苏瑶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走出公司大楼，天空飘起了细雨。她站在街边等车，不经意间抬头，看见对面商场外墙的巨型屏幕上正在播放顾霆琛的专访。
屏幕上的他依然西装笔挺，神情冷峻。主持人问起最近的绯闻，他面无表情地回答：“这些都是无稽之谈，我和林小姐只是商业伙伴。”
商业伙伴。这个词让苏瑶的心刺痛了一下。在他眼里，所有人都是可以利用的商业伙伴，包括她。
她移开目光，伸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回到旅馆，前台叫住她：“苏小姐，刚才有位先生来找过你。”
苏瑶的心猛地一跳，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挺高的，穿西装，看起来很严肃。他说是你家里人。”
是顾霆琛。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。
苏瑶道了谢，快步回到房间。她靠在门上，心跳得厉害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来了，看来是铁了心要抓她回去继续这场戏。
她看了看手机，新公司说三天后给她最终答复。只要再坚持三天，她就能离开这个城市，开始新的生活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苏瑶尽量不出门。吃饭都叫外卖，连扔垃圾都选在深夜。她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第三天早上，她终于接到了录用通知。公司让她下周一到海市报到。
挂断电话，她长长地舒了口气。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。
她开始收拾行李，虽然东西不多，但收拾得很仔细。就在她拉上行李箱拉链时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谁？”她警惕地问。
“客房服务。”
苏瑶松了口气，伸手打开门。然而站在门外的不是服务员，而是顾霆琛。
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些，眼圈下有淡淡的阴影，西装也不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。
“找到你真不容易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苏瑶后退一步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？”
“这座城市没有我找不到的人。”他走进房间，环顾四周，眉头紧锁，“你就住这种地方？”
“这里很好，至少是靠自己挣的钱住的。”苏瑶冷冷地说。
顾霆琛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收拾好的行李箱上，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苏瑶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别闹了，跟我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苏瑶忍不住笑了，“回去继续当你的棋子？回去看你和你前女友演情深意长？”
顾霆琛的眉头皱得更紧，“我和林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苏瑶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商业伙伴？就像我和你一样？”
顾霆琛沉默了片刻，“那个项目很复杂，牵涉到很多利益关系。我确实需要林氏的支持，但绝不是通过感情交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？为什么要私下见她？”苏瑶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顾霆琛顿了顿，“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苏瑶失望地摇头，“你永远都是这样，什么都不肯说，却要求别人无条件信任你。”
她拉起行李箱，“对不起，我做不到。”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，顾霆琛伸手拦住了她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苏瑶愣住了。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话。
“太迟了。”她狠下心，推开他的手，“我已经签了新工作，下周就要去海市。”
顾霆琛的眼神暗了下去，“非走不可？”
“非走不可。”
两人对峙着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窗外，雨越下越大，敲打着玻璃窗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最终，顾霆琛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保重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瑶点点头，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。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她看见顾霆琛依然站在原地，身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。
出租车驶向机场，雨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痕迹。苏瑶看着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城市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三个月的婚姻，如同一场短暂的梦。现在梦醒了，她也该回到现实了。
登机前，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。没有任何新信息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关掉手机，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。
飞机起飞时，她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，轻轻说了声再见。
再见，顾霆琛。再见，那段不该开始的感情。
而在地面，顾霆琛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，望着窗外的雨幕，手中紧握着手机，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。
“总裁，要派人去海市吗？”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。
顾霆琛沉默良久，最终摇了摇头。
“让她静一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