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：误会重生？
林悦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因为长时间工作而干涩发疼。巴黎项目的初步设计方案已经修改了七遍，客户的意见还是模棱两可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，才发现咖啡早就凉透了。
办公室的同事陆续离开，只剩下她座位这一盏灯还亮着。窗外，上海的夜色被霓虹灯点缀得璀璨夺目，她却无心欣赏。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显示着苏然的名字。林悦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。
“下班了吗？”苏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似乎还在公司。
“快了。”林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，“你呢？”
“刚开完会。”苏然叹了口气，“这个新客户要求特别多，方案改了好几版都不满意。”
林悦看着自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感同身受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巴黎那边最近怎么样？还适应吗？”苏然问。
这是他们每晚视频的固定话题，但今天林悦实在提不起精神详细描述。“还行，就是工作比较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听起来很累。”苏然说，“要不要早点休息？”
林悦看着屏幕上还未完成的修改，心里一阵烦躁。“今天可能要加班到很晚。这个客户太难缠了，意见给得不清不楚，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。”
“别太拼命了。”苏然轻声说，“身体要紧。”
这句话不知怎么触动了林悦紧绷的神经。“不拼命怎么办？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，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苏然似乎被她的语气惊到，顿了一下才说：“我只是担心你太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悦揉了揉眉心，试图压下心中的烦躁，“但我真的没时间闲聊了，还有一堆工作要做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林悦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，苏然似乎也在忙。
“那你先忙吧。”苏然最终说，“别熬太晚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林悦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她知道苏然是关心她，但此刻这种关心却让她倍感压力。巴黎的工作强度远超她的预期，每天都要面对新的挑战，她感觉自己像一根绷紧的弦，随时都会断裂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悦完全沉浸在工作中。她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，连吃饭都是随便应付。和苏然的视频通话时间越来越短，有时甚至只能匆匆说上几句就挂断。
周五晚上，林悦终于赶在 deadline 前交上了方案。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，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在沙发上。
手机显示有好几个苏然的未接来电。她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，想着苏然可能已经睡了，便没有回电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悦被手机铃声吵醒。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，听见苏然急切的声音。
“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？我担心了一整晚。”
林悦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带着睡意：“昨天交方案，太累了，回来就睡着了。”
“至少给我发个消息啊。”苏然的语气中带着责备，“你知道我多担心吗？”
林悦的睡眠被打断，本就心情不佳，听到这话更是火上浇油。“我每天工作已经够累了，哪有精力事事报备？”
电话那头静了下来。林悦能听见苏然的呼吸声，沉重而压抑。
“我只是关心你。”苏然最终说，声音低沉。
“我知道你在关心我。”林悦坐起身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“但我现在真的很忙，压力也很大。你能不能...给我一点空间？”
这句话说出口，她就后悔了。但苏然已经听到了。
“空间？”苏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所以现在连关心你都成了打扰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...”林悦试图解释，但苏然打断了她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忙吧，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林悦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，苏然没有再主动联系她。林悦几次想打电话道歉，但总是被工作打断。等她有空时，又担心苏然在忙，不便打扰。
周五晚上，林悦终于完成了项目中最困难的部分。她松了口气，决定主动联系苏然道歉。
视频接通了，苏然出现在屏幕上。他看起来有些憔悴，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。
“嗨。”林悦轻声说，“你这周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。”苏然的回答很简短，“公司事情比较多。”
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。林悦深吸一口气，准备道歉，却注意到苏然身后的背景不是他家，也不是公司。
“你在外面？”她问。
苏然顿了一下，“嗯，和同事一起吃个饭。”
就在这时，林悦看见镜头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她在超市见过的那个女生。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是那个项目合作方的代表？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。
苏然点点头，“项目有些细节要讨论。”
林悦想起自己这周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，而苏然却有时间和其他女生共进晚餐。一种被忽视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“看来你这周过得挺充实。”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讽刺。
苏然皱起眉头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悦摇摇头，感觉眼眶有些发热，“我累了，先挂了。”
没等苏然回应，她就结束了视频通话。
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林悦把脸埋在膝盖里，任由委屈和疲惫淹没自己。她知道这可能又是一个误会，但此刻的她太脆弱，无法理智地思考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。”
林悦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停留许久，却不知该如何回复。
窗外的巴黎下起了小雨，雨点敲打着玻璃窗，发出细密的声响。林悦走到窗前，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光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拿出手机，翻看和苏然的聊天记录。那些日常的问候和关心，不知从何时起变得稀少而简短。她想起不久前他们还亲密无间，如今却因为距离和忙碌，连好好说句话都成了奢望。
雨越下越大，林悦轻轻拉上窗帘，把夜色隔绝在外。但心中的阴霾，却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