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：朋友的劝告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办公室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然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打，心思却早已飘远。手机屏幕暗了又亮，显示着林悦发来的未读消息，但他迟迟没有点开。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李强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手里提着两杯咖啡，“看你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。”
苏然揉了揉太阳穴，接过咖啡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李强在他对面坐下，“自从林悦去巴黎后，你就一直这个样子。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？”
苏然沉默地搅拌着咖啡，奶沫在杯中缓缓旋转。他想起上周和林悦视频时的对话，她兴高采烈地讲述着在巴黎的见闻，而他因为公司项目的压力，只是敷衍地应和了几句。
“她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那里的生活。”苏然轻声说，“有时候我觉得，她离我越来越远了。”
李强叹了口气：“你知道林悦为了能和你视频，经常熬夜到凌晨吗？她那边的时间和这里差六个小时啊。”
苏然愣住了。他确实没仔细算过时差，只是习惯在晚上九点给林悦打视频电话。
“她从来没说过...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担心。”李强摇摇头，“你们啊，就是太为对方着想了，反而忘了沟通。”
与此同时，在巴黎的公寓里，林悦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周雨晴的脸出现在视频窗口里，带着关切的表情。
“你黑眼圈好重。”周雨晴说，“又熬夜了？”
林悦勉强笑了笑：“最近项目比较忙。”
“得了吧，我看你是又想苏然想到睡不着。”周雨晴一针见血地说，“你们最近怎么样？”
林悦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：“他好像很忙，每次视频都说不了几句话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忙？”
“我怕打扰他工作。”林悦轻声说，“而且...我觉得他可能已经习惯没有我的生活了。”
周雨晴翻了个白眼：“拜托，你走之后，苏然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工作。李强说他经常加班到深夜，这明明就是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好吗？”
林悦怔住了。她一直以为苏然的冷淡是因为不在乎，从没想过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在乎。
“听着，”周雨晴的语气认真起来，“爱情不是猜谜游戏。你有什么想法，就直接告诉他。他也一样。”
挂断视频后，林悦走到窗前。巴黎的夜空繁星点点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亮着温暖的光。她想起离开前苏然对她说的话：“无论相隔多远，我的心始终和你在一起。”
为什么现在，他们反而忘了这句话呢？
小镇这边，李强还在继续开导苏然。
“你知道林悦为什么接受巴黎的这个项目吗？”李强问，“不仅仅是因为专业发展，还因为那家公司和小镇有合作项目。她特意选的这个岗位，就是因为完成后可以申请调回国内分公司。”
苏然猛地抬起头：“她没告诉我...”
“因为她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李强拍拍他的肩，“你们啊，总是这样互相为对方考虑，却忘了最重要的沟通。”
夜幕降临，苏然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晚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。他拿出手机，点开林悦的对话框，输入：“我想你了。”但犹豫了一下，又删掉了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显示着林悦发来的视频邀请。
苏然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嗨。”林悦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背景是她的巴黎公寓。她看上去有些疲惫，但眼睛依然明亮。
“嗨。”苏然轻声回应，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
“我想和你聊聊。”林悦说，“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。”
苏然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：“我也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他们同时开口，然后又同时停下。
“你先说。”苏然微笑。
林悦整理了一下思绪，轻声说：“我知道最近你工作很忙，但我希望你能明白，我选择来巴黎不是为了逃避我们的感情。正好相反，我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这个项目结束后，我可以申请调回上海分公司。到时候，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近多了。”
苏然感觉心里某个结突然解开了。他望着屏幕中林悦认真的表情，终于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。
“该我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对不起，最近冷落了你。公司确实很忙，但这不是借口。我只是...有点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？”林悦问。
“害怕你发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，就不再需要我了。”苏然坦白道，“害怕我们之间的距离，最终会让我们变成陌生人。”
林悦的眼睛湿润了：“傻瓜，无论我走到哪里，心里装的都是你。记得你送我的那条项链吗？我每天都戴着它。”
苏然这才注意到，林悦的颈间确实闪着那条画笔形状的项链。一股暖流涌上他的心头。
“我答应你，以后有什么事都直接告诉你。”苏然说，“不再自己瞎猜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林悦笑了，“不过你得答应我，别再工作到那么晚。李强都告诉我了，你最近经常加班。”
“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...”苏然无奈地摇头。
夜空中的星星静静闪烁着，隔着屏幕，两个人相视而笑。虽然相隔万里，但他们的心从未如此贴近。
挂断视频后，苏然继续往家走。夜风轻柔，栀子花的香气愈发浓郁。他拿出手机，给林悦发了条消息：“下周我休假，可以去巴黎看你吗？”
几乎立刻，他收到了回复：“真的吗？我太开心了！”
看着那个欢呼的表情，苏然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抬头望向夜空，最亮的那颗星正对着巴黎的方向。
原来，只要心在一起，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