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冲突升级
从城北老城区逃出来后，我带苏瑶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。这个时间客人不多，我们选了最角落的位置。
“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？”苏瑶捧着热可可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。
“我可能是林家失踪多年的真少爷。”
苏瑶睁大眼睛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打翻：“什么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右耳后面有个胎记，蝴蝶形状的。”我撩起头发，让她看那个前世被母亲认出的标记，“这是林家真少爷才有的特征。”
苏瑶凑近仔细看了看，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困惑：“可是...林昊他...”
“他是个冒牌货。”我放下头发，“二十年前，他母亲和红姨合伙把我从医院偷走，然后把林昊换进了林家。”
咖啡馆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苏瑶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，许久才开口。
“所以你转学来一中，接近林家，都是为了...”
“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我接上她的话，“包括我的身份，我的家人，还有我的人生。”
苏瑶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：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为什么不直接去认亲？”
“因为没有证据。”我苦笑，“光靠一个胎记，谁会相信？林昊在林家生活了二十年，所有人都认为他才是真少爷。我需要更多证据，比如当年的医院记录，或者当事人的证词。”
“所以你在调查红姨。”苏瑶终于明白了，“你想让她作证？”
我点点头：“但她显然被林昊控制着。今天要不是你，我可能就危险了。”
苏瑶的手越过桌面，轻轻握住我的：“我会帮你的。”
“这太危险了。”我摇头，“林昊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我不能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她固执地说，“而且，我觉得林夫人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了。”
我愣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上次去林家做客，林夫人一直盯着我看。”苏瑶回忆着，“后来她悄悄问我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她说你看她的眼神，让她想起一个人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前世母亲也是先注意到我的眼神，她说我看她的样子和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“她还问了你的生日，你小时候的事。”苏瑶继续说，“我觉得她在调查你。”
这倒是个意外的进展。如果母亲已经开始怀疑，我的计划或许能提前。
离开咖啡馆时，夜已经很深了。我送苏瑶回家，这次格外警惕，不时回头查看有没有人跟踪。
“明天见。”在她家门口，苏瑶轻声说，“答应我，不要再一个人去冒险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目送她安全进门。
回公寓的路上，我一直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。既然母亲已经开始怀疑，也许我应该给她一些提示。
第二天到学校时，气氛明显不对。同学们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，窃窃私语着什么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拉住一个还算熟悉的同学问。
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大家都传你...你在外面欠了高利贷，昨天被人追债。”
我立刻明白这又是林昊搞的鬼。
果然，第一节下课后，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。林昊和教导主任都在，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“林羽同学，这是王律师。”教导主任介绍道，“他代表林家来找你谈谈。”
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：“林羽先生，我代表林昊先生及其家人，正式向你提出警告。如果你继续散播不实言论，诋毁林昊先生的名誉，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。”
我看向林昊，他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“什么不实言论？”我平静地问。
“关于林昊先生身份的谣言。”王律师说，“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四处散播谣言的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我笑了，“比如什么？”
“比如你昨天在城北老城区，试图收买一个叫红姨的女人作伪证。”王律师又拿出一叠照片，上面是我和红姨在棋牌室对峙的画面。
看来他们早有准备，连照片都拍好了。
“我没有收买任何人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在调查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林昊是林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”王律师冷冷道，“而你，一个来历不明的转学生，因为嫉妒而编造谎言。”
教导主任皱眉看着我：“林羽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如果你真的在散播谣言...”
“我没有散播谣言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确实在调查一些事情，但只告诉过苏瑶一个人。倒是林昊，他昨天派人跟踪我，还试图绑架我。”
林昊的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！”
“是不是胡说不重要。”王律师站起身，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，“这是律师函。如果你继续骚扰林家人，我们会正式起诉你。”
我拿起律师函，看都没看就撕成了两半。
“你！”王律师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要告就告吧。”我把碎片扔进垃圾桶，“正好，法庭上见真章。”
离开办公室时，林昊追了上来。
“你以为你能赢吗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凶狠，“我在林家二十年，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。你一个外来者，凭什么和我斗？”
“就凭我是真的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假的就是假的，永远真不了。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：“我警告你，离我爸妈远点！特别是妈妈，她最近总是问起你...”
我甩开他的手：“怎么，怕了？怕她认出自己的亲生儿子？”
林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冷静：“你不会得逞的。红姨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，你找不到她。所有证据都已经被销毁，你什么都证明不了。”
“那我们拭目以待。”我说完转身离开。
午休时，我收到陈叔的短信，说有个紧急事情要见面。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陈叔递给我一个文件袋，“我找到了当年医院的记录。”
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张。是二十年前的婴儿出生记录和出院记录。
“这里。”陈叔指着一行字，“看这个脚印。”
记录上确实有一个婴儿的脚印，旁边还有备注：右足底有星形胎记。
“林家小少爷的右脚底有一个星形胎记。”陈叔压低声音，“这是只有林家人才知道的秘密。”
我的心跳突然加快。我右脚底确实有一个星形胎记，前世母亲就是靠这个最终确认了我的身份。
“这个记录能证明我的身份吗？”我问。
陈叔摇摇头：“光有这个还不够。但如果能找到当年的医护人员作证...”
“红姨就是关键证人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被林昊藏起来了。”
陈叔叹了口气：“林羽，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林先生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，他昨天突然问起你的事。”
我握紧手中的文件袋。父亲也起疑心了？这比前世提前了很多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背景，为什么投资眼光那么准。”陈叔说，“他还说...你长得有点像他年轻的时候。”
希望的火苗在我心中重新燃起。如果父母都开始怀疑，那离真相大白的那天就不远了。
回到学校时，我发现苏瑶等在教室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林昊刚才来找我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警告我离你远点，否则就让我爸的公司倒闭。”
我握紧拳头：“这个混蛋...”
“我不怕他。”苏瑶坚定地说，“但我担心你。林羽，他好像要狗急跳墙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林昊越是疯狂，说明他越害怕。这是好事，但也很危险。
放学后，我决定再去一次城北。红姨虽然走了，但或许能找到其他线索。
刚走出校门，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林母的脸。
“林羽同学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能和你谈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