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情感纠葛
图书馆的灯光很柔和，照在苏瑶的侧脸上。她正在专心做数学题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偶尔用笔轻轻敲打桌面。
“这道题不会？”我放下手里的书，凑过去看。
她叹了口气：“函数题总是搞不明白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我拿起草稿纸，开始画图讲解。
前世的苏瑶数学就不好，经常找我补习。那时我们坐在学校后门的小咖啡馆里，一学就是一个下午。现在重来一次，这些画面依然清晰。
“原来是这样！”她恍然大悟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林羽，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如果不是重生，我现在可能连函数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对了，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上次说的事...我在家听到一些消息。”
我放下笔：“关于林家的？”
她点点头：“我爸昨天和林先生谈生意，听说林家最近在找一个人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找谁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她摇摇头，“但我爸说，林夫人最近经常去福利院，好像在找什么资料。”
这倒是个新消息。前世母亲直到最后才告诉我，她其实一直在暗中寻找失踪的儿子。只是每次有点线索，就会被林昊和他生母的人破坏。
“苏瑶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如果...我是说如果，我其实不是普通的学生，你会怎么想？”
她歪着头看我：“你本来就不普通啊。转学第一天就敢和林昊对峙，数学那么好，还会投资...你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
我看着她信任的眼神，心里一阵愧疚。现在还不能告诉她真相，这会把她也卷入危险。
“其实我...”
“林羽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图书馆门口响起。
陈叔站在那里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朝我招招手，示意我出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走到走廊上。
陈叔压低声音：“你让我查的那个红姨，有消息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：“她在哪里？”
“城北的老城区。”陈叔说，“但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。这个女人不简单，背后可能有人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谢谢你，陈叔。”
陈叔离开后，我回到图书馆。苏瑶已经收拾好书包，担心地看着我。
“出什么事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一点小事。”我勉强笑笑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走出图书馆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晚风吹过，带着初夏的暖意。我们并肩走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林羽，”苏瑶突然停下脚步，“你觉得家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有时候觉得，你看起来...很孤独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就像在寻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路灯下她的脸，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告诉她一切。告诉她我是谁，我在找什么，我为什么要复仇。
但就在这时，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。骑车的人戴着全盔，看不清脸，但经过我们时明显放慢了速度。
我下意识地把苏瑶拉到身后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吓了一跳。
“没事。”我盯着摩托车远去的方向，“可能是我太敏感了。”
把苏瑶送到她家小区门口时，她突然转身抱住我。
“不管你在找什么，”她在我耳边轻声说，“我都会支持你。”
我愣住了，手臂僵在半空中。前世的她也说过同样的话，那时我们坐在天台上，看着城市的夜景。她说她会一直相信我，不管别人怎么说。
“苏瑶...”我终于回抱住她，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，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：“那要看你为什么骗我。”
我看着她走进小区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离开。
回公寓的路上，我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我。回头看时，却只有空荡荡的街道。
到家后，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查红姨的资料。陈叔发来的信息很有限，只知道她住在城北，经常去一家叫“老地方”的棋牌室。
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你就是林羽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女人的声音很沙哑，“我劝你离林家远点，不然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握紧手机：“是红姨让你打来的？”
对方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我立刻回拨，却提示是空号。
看来，对方已经注意到我的调查了。
第二天放学，我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去了城北。老城区和记忆中一样破旧，街道狭窄，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交错。
“老地方”棋牌室在一个小巷子里，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。我推门进去，里面烟雾缭绕，麻将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“找谁？”一个胖老板从柜台后面抬头。
“红姨在吗？”
老板眯起眼睛打量我：“她今天没来。”
我知道他在说谎，因为角落里坐着的那个女人很符合红姨的描述——五十岁左右，脖子上有一道疤痕。
我直接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红姨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她手里的麻将牌掉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林羽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林昊让你来警告我的？”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我不认识什么林昊。”
“那认识这个吗？”我拿出手机，调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前世我找到的证据，红姨抱着一个婴儿从医院出来的监控截图。
虽然画面模糊，但能清楚看到她脖子上的疤痕。
红姨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：“你...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我也站起来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。你知道拐卖儿童要判多少年吗？”
她的嘴唇开始发抖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告诉我真相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或者我报警，你自己选。”
棋牌室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。红姨咬咬牙，抓起包就往外跑。
我立刻追了出去。她在狭窄的巷子里狂奔，我紧跟在后。转过一个弯时，我突然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。
“小子，你太不知死活了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是强哥。
红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：“强子，给我好好教训他！”
强哥的手下把我按在墙上。我拼命挣扎，但对方人多势众。
“放开他！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苏瑶站在巷口，手里举着手机：“我已经报警了！”
强哥一愣，手上的力道松了些。我趁机挣脱，拉起苏瑶就跑。
我们一路狂奔，直到确认没人追来才停下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喘着气问。
苏瑶的脸色苍白：“我...我跟踪你了。对不起，我只是担心你...”
我看着她又怕又坚定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太危险了，”我说，“你不该卷进来。”
“可是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她抓住我的手臂，“林羽，告诉我真相。你到底在查什么？为什么那些人要对付你？”
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神，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好，我告诉你。”我说，“但这里不安全，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夜幕缓缓降临，街灯一盏盏亮起。我知道，说出真相的那一刻，我们的关系将再也回不到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