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真相渐显
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。林昊站在窗边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班主任李老师坐在一旁，眉头紧锁。
“林羽同学，有人举报你偷了林昊的手表。”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件事性质很严重。”
我看着林昊，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白衬衫，看起来格外无辜。
“我没有偷任何东西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可是有人看见你昨天放学后进了我们班的教室。”林昊终于开口，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屈，“那块表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，价值二十多万。”
教导主任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二十多万？这已经构成重大盗窃案了！”
“既然这么贵重，为什么不报警？”我问。
林昊的表情僵了一下：“我...我念在同学一场，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那就搜吧。”我主动把书包放在桌上，“我的座位，我的储物柜，都可以搜。”
教导主任看向林昊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林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镇定下来：“我觉得应该搜。不过，万一他早就把表转移了呢？”
“所以你认定是我偷的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王明说他昨天看见你碰过我的书包。”林昊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王明是林昊的跟班之一，前世就没少帮他做坏事。
“那就请王明来对质吧。”我说。
教导主任让李老师去叫王明。等待的时间里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林昊一直盯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。这个小动作我太熟悉了，每当他心虚时都会这样。
王明来了，他不敢看我的眼睛，低着头站在门边。
“王明，你昨天真的看见林羽碰林昊的书包了吗？”教导主任问。
“是...是的。”王明的声音很小，“下午放学后，我看见林羽在林昊的座位旁边。”
“具体时间还记得吗？”我问。
“大概...大概五点左右。”
我笑了：“昨天放学后，我和苏瑶在图书馆学习，直到六点才离开。图书馆管理员可以作证。”
王明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而且，”我继续说，“昨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，林昊的手表在体育课前就摘下来了。我记得很清楚，因为他打球时还特意把手表交给体育老师保管。”
教导主任惊讶地看向林昊：“是这样吗？”
林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：“我...我忘了。”
“这么贵重的表，怎么会忘？”我步步紧逼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是在诬陷我？”
“你胡说！”林昊激动起来，“我为什么要诬陷你？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我转向教导主任，“既然林昊同学这么肯定表是我偷的，又不敢报警，我建议调取教室的监控录像。我们班的教室正好在摄像头覆盖范围内。”
林昊的表情彻底变了。他可能忘了，上周学校刚刚升级了监控系统。
教导主任点点头：“这是个好主意。”
监控室里，我们一起看着屏幕。昨天放学后的画面很清楚：教室里空无一人，直到五点半左右，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。
是王明。
画面中，王明快速走到林昊的座位旁，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了书包。因为角度问题，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教导主任严厉地看向王明。
王明已经吓得浑身发抖：“是...是林昊让我这么做的！他说只要我把表藏进林羽的书包，就给我五千块钱！”
林昊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我有证据！”王明慌忙掏出手机，“你看，这是林昊给我发的消息，还有转账记录！”
事情突然反转，教导主任的脸色铁青：“林昊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林昊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林昊被勒令停课反省，王明也受到了相应处分。
走到校门口，我发现苏瑶等在那里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关切地问，“我听说林昊诬陷你偷东西。”
“已经解决了。”我笑了笑，“谢谢你愿意相信我。”
“我当然相信你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你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。”
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偶尔有车辆从身边驶过。
“其实...”我犹豫着开口，“我一直在调查一些事。关于林家的。”
苏瑶停下脚步：“和林昊有关？”
“不止是他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怀疑林昊不是林家的亲生儿子。”
苏瑶惊讶地睁大眼睛：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有我的理由。”我说，“你记得林昊右耳后面有个胎记吗？”
苏瑶想了想：“好像没有。怎么了？”
“林家的真少爷，右耳后面应该有个蝴蝶形状的胎记。”我缓缓地说，“这是林家人才知道的秘密。”
这是前世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的。她说我小时候右耳后面有个很特别的胎记，像一只展翅的蝴蝶。
苏瑶愣住了：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“我没有任何意思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只是觉得这件事很可疑。”
其实我右耳后面确实有这样一个胎记，只是平时被头发遮住了。但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。
把苏瑶送回家后，我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。手机响了，是陈叔打来的。
“林羽，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。”陈叔的声音很严肃，“那个强哥确实和林昊有联系。而且，我查到一件很有趣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林家小少爷失踪的那天，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有一个陌生女人进出过育儿室。”陈叔顿了顿，“我找到了当年值班的一个护士，她说记得那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。”
我的心跳突然加快：“那个女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护士说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她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。”
这个描述让我想起一个人——前世林昊身边的一个女人，叫红姨。她脖子上就有一道疤，据说是年轻时打架留下的。她是林昊生母的好友，经常帮林昊做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如果真的是她...
“陈叔，能帮我查一个叫红姨的女人吗？”我说，“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，脖子上有疤痕。”
陈叔答应了。挂断电话后，我站在公寓楼下，久久没有上楼。
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丝丝凉意。真相就像隐藏在迷雾后的轮廓，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林昊，你和你母亲偷走了我的人生。这一世，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。
不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。车窗摇下了一小道缝隙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反着光。
是镜头。
有人在监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