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觉醒之火

工厂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和张宇背靠着一个生锈的机器坐下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外面的惨叫声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嘶吼声。那些东西还在游荡。

“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”张宇站起身，握紧棒球棍，“我去里面看看。”

我点点头，留在原地看守大门。手掌还在隐隐发烫，我盯着自己的手看，试图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。那个丧尸确实着火了，就在我碰到它的时候。

“林羽！”张宇的喊声从工厂深处传来，“快来看！”

我抓起铁管跑过去，在厂房角落发现了一个小房间。这里以前可能是个值班室，有张铁架床，还有个破旧的储物柜。最重要的是，墙上挂着一串钥匙。

“我们把门从里面锁上。”张宇已经开始挪动床铺抵住门，“今晚就在这里过夜。”
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我们没有开灯，怕光亮会吸引那些东西。从背包里掏出饼干和水，默默地吃着。饼干很干，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疼。

“你说...外面怎么样了？”张宇突然问。

我想起父母。他们在另一个城市，不知道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事。手机依然没有信号，这个认知让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但我们必须活下去。”

夜深了，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。有什么东西在撞工厂的大门，哐当哐当的响个不停。我和张宇对视一眼，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。

值班室的门突然被拍响。不是那种有节奏的敲门，而是疯狂的撞击。

“它们发现我们了！”张宇低吼。

门板在剧烈摇晃。锁已经开始变形，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
“得冲出去。”我说，“趁现在只有一两个。”

张宇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我们同时挪开床铺，他猛地拉开门，我紧随其后。

不是一两个。走廊里挤满了丧尸，至少有十几个。它们闻到活人的气息，疯狂地涌过来。

“后退！”张宇挥舞棒球棍，砸倒最前面的一个。但更多的丧尸挤进来，我们被迫退回值班室。

门被彻底撞开。一个穿着工装服的丧尸扑向我，我举起铁管挡住它的撕咬。它的力气大得惊人，把我整个人压向墙壁。

绝望中，那股热流再次从胸口涌出。这次我更清楚地感受到了——像是一股滚烫的泉水，从心脏流向手臂。

工装丧尸的衣服冒烟了，然后突然起火。火焰迅速蔓延，它发出刺耳的嚎叫，松开了我。

其他丧尸被火光吸引，暂时停下了进攻。张宇趁机关上门，但我们都知道这撑不了多久。

“你又做到了！”张宇震惊地看着我，“这次我看得更清楚，是你手碰到的地方着火了！”

我看着自己的手掌，心跳如雷。这不是巧合。我确实能让东西着火。

“试试看，再来一次。”张宇从墙角捡起一个破布团，“对着这个试试。”

我集中精神，试图召唤那股热流。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手掌只是微微发烫，却没有火焰出现。

“不行...”我沮丧地说，“刚才都是危急关头才...”

门外又传来撞击声。这次更猛烈，整扇门都在震动。锁扣已经变形，门缝越来越大，能看见外面晃动的身影。

“没时间了。”张宇脸色发白，“我们必须杀出去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回想刚才的感觉——那种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渴望，那种保护同伴的决心。

热流开始涌动。这次我主动引导它，让它汇聚在掌心。一股灼热感从指尖传来，我看见自己的手掌开始发光。

门被撞开了。三个丧尸同时挤进来。我想都没想，伸手向前推去。

一道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，像一条火蛇扑向丧尸。它们瞬间被点燃，变成三个嘶吼的火球。火焰在它们之间跳跃，点燃了它们的衣服和头发。

火光映亮了整个走廊。其他的丧尸被这一幕震慑，下意识地后退。

“走！”我拉起目瞪口呆的张宇，从燃烧的丧尸中间冲过去。

火焰在我手中跳跃，我继续释放着火球，驱赶着试图靠近的丧尸。它们害怕火焰，这给了我们突围的机会。

我们跑过长长的走廊，来到工厂的另一端。这里有个后门，被一根铁棍别着。张宇挪开铁棍，我们冲了出去。

外面是工厂的后院，杂草丛生。远处还能看见城市的灯火，但近处只有黑暗和嘶吼。

我瘫坐在地上，手掌的火光渐渐熄灭。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，仿佛刚才的火焰抽干了我全部的力气。

“你真是个怪物。”张宇喘着气说，但眼里满是庆幸，“不过是个好怪物。”

我勉强笑了笑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有几处发红，像是被轻微烫伤。这就是使用能力的代价吗？

后院里很安静，暂时没有丧尸的踪迹。我们躲进一个废弃的货车车厢，把门从里面锁上。

“睡一会儿吧。”张宇说，“我守前半夜。”

我太累了，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。靠在车厢壁上，很快就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。在梦里，我还在释放火焰，烧光所有靠近的丧尸。

惊醒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张宇在窗边守望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
“你睡了四个小时。”他说，“外面安静多了。”

我从车厢缝隙往外看，确实只有零星几个丧尸在游荡。阳光照在它们身上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
“这个能力...”我轻声说，“也许能帮助我们活下去。”

张宇郑重地点头：“但我们要小心使用。如果被别人知道...”
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在现在这个世界，特殊的能力可能带来希望，也可能带来危险。

我们清点了一下所剩的物资：半瓶水，几块饼干，还有那根棒球棍和铁管。我的打火机还在口袋里，虽然现在可能不需要它了。

“该出发了。”我说，“不能一直待在这里。”

推开货车门，清晨的空气带着血腥味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体内那股蛰伏的热流。它还在那里，随时等待召唤。

一个丧尸从角落晃出来。我抬起手，集中精神。这次更容易了——火焰从指尖跃出，精准地落在丧尸头上。它摇晃几下，倒在地上不再动弹。

张宇吹了声口哨：“越来越熟练了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握紧拳头。火焰在掌心熄灭，留下淡淡的青烟。

这个世界已经变了。而我，也必须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