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初遇危机

我们从工厂后院翻过一堵矮墙，来到一条狭窄的后街。这里相对安静，只有几个丧尸在远处游荡。阳光照在破损的柏油路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
“往南边走。”张宇指着远处的立交桥，“那边有个大型超市，也许能找到更多物资。”

我点点头，握紧手中的铁管。掌心的灼热感已经消退，但那种能够召唤火焰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。我需要学会控制它，而不是像昨晚那样失控。

我们沿着墙根小心前进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街道两旁的店铺都被洗劫过，玻璃碎了一地。有家便利店的招牌还在闪烁，里面的货架却已经空空如也。

“等等。”张宇突然拉住我，指向街角。

三个丧尸正在分食一具尸体。它们撕扯着血肉，发出令人作呕的咀嚼声。我胃里一阵翻腾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
“绕过去。”我小声说。

我们退进旁边的小巷，打算从另一头绕行。但这条巷子是个死胡同，尽头堆满了垃圾桶。

“该死。”张宇骂道，“得原路返回。”

就在这时，巷口出现了黑影。那几个丧尸发现了我们，摇摇晃晃地堵住了出口。它们嘴上还沾着鲜血，眼睛浑浊无神。

“只有三个。”张宇举起棒球棍，“能应付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使用能力。但就在这时，更多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。不是三个，是十个，二十个——整条后街的丧尸都被吸引过来了。

“跑！”张宇喊道，但我们无处可跑。

丧尸群涌进小巷，像潮水一样向我们逼近。恶臭扑面而来，我甚至能看清它们腐烂的皮肤和空洞的眼神。

“背靠背！”张宇喊道。

我们背对背站着，他挥舞棒球棍，我握紧铁管。第一个丧尸扑上来，我一棍打在它头上，它晃了晃，继续前进。这些家伙不像电影里那么脆弱。

张宇的棒球棍砸碎了一个丧尸的头骨，但更多的挤上来。我们被迫后退，直到后背撞上墙壁。

“用你的能力！”张宇一边抵挡一边喊。

我集中精神，试图召唤火焰。但紧张让我无法集中，手掌只是微微发烫。一个丧尸抓住我的胳膊，我闻到它嘴里腐肉的气味。

“不行...集中不了...”我艰难地说，用铁管抵住它的下巴。

张宇的情况也不妙，他同时面对三个丧尸，棒球棍已经染满黑血。我们被彻底包围了，丧尸的嘶吼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声巨响。一个燃烧的瓶子从空中划过，落在丧尸群中碎裂，火焰迅速蔓延。

“这边！”一个女声喊道。

我们趁机推开面前的丧尸，向声音来源冲去。一个女孩站在巷口，手里拿着另一个燃烧瓶。她穿着沾满污渍的白色外套，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。

“快！”她喊道，扔出第二个燃烧瓶。

火焰暂时阻挡了丧尸的脚步。我们跟着她跑出小巷，拐进另一条街道。她显然对这里很熟悉，带着我们穿过几个隐蔽的小路，最后钻进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室。

“把门锁上。”她喘着气说，点亮了一盏露营灯。

地下室很简陋，但明显有人居住过。墙角堆着一些物资，还有一张简易床铺。女孩大约二十出头，脸上有污迹，但眼神很清澈。

“谢谢。”我靠墙坐下，感觉腿在发抖，“要不是你...”

“苏瑶。”她简单地说，递给我们一瓶水，“医学院的。”

“林羽。”我接过水，“这是张宇。我们也是学生。”

她点点头，检查了一下门锁：“那些东西怕火，但很快就会恢复。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一带。”

张宇好奇地看着她：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原本不是。”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“我的同学们...都死了。昨天我们想去医院找药品，结果...”

她没说完，但我们都明白。外面传来的嘶吼声说明了一切。

“你的燃烧瓶很管用。”张宇说。

苏瑶苦笑：“实验室里的酒精和布条，没想到真用上了。”她看向我，“刚才我看见你手上好像有火光？”

我和张宇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最终，我决定说实话。在这个末世，信任可能很危险，但孤独更加致命。

“我好像...能控制火焰。”我摊开手掌，集中精神。

一小簇火苗在掌心升起，跳跃着照亮了昏暗的地下室。苏瑶睁大眼睛，但没有表现出恐惧或厌恶。

“超能力？”她轻声问，“不只是你。昨天我在医院看见一个伤员，他的伤口在发光，然后慢慢愈合了。”

这个消息让我们震惊。难道不止我一个人产生了变异？

“病毒带来的不只是丧尸。”苏瑶继续说，“我在实验室观察到，这种病毒会改变人类的基因。大多数人变成丧尸，但极少数人...会进化。”

地下室里陷入沉默。如果这是真的，那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。

门外突然传来抓挠声。我们立刻安静下来，听见丧尸的低吼和脚步声。它们找到这里了。

“后门。”苏瑶小声说，指着一个隐蔽的出口。

我们迅速收拾东西。苏瑶带上她的医疗包，里面有一些基本的药品和绷带。我最后看了一眼掌心的火苗，把它熄灭。

从后门出去是一条狭窄的通道，通向另一条街道。这里的丧尸不多，但我们知道大部队就在后面。

“去城南的体育场怎么样？”张宇提议，“那里场地开阔，易守难攻。”

苏瑶摇头：“太远了，要穿过整个市中心。”

我突然想起什么：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我叔叔的仓库在城西，平时存放建材。那里有围墙，而且不在主路上。”

他们同意了。我们制定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，尽量避开主干道和人口密集区。

离开前，苏瑶从包里掏出几个自制的燃烧瓶分给我们：“小心使用，别烧到自己。”

我接过燃烧瓶，感受着玻璃瓶的温度。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，火焰既是威胁，也是希望。

我们悄悄走出通道，进入阳光照耀的街道。城市的轮廓在远处伫立，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危险。

一个丧尸从拐角晃出来，我抬手释放火焰。这次更加熟练，火球精准地命中它的头部。它摇晃着倒下，不再动弹。

苏瑶惊讶地看着我，然后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个微笑：“这个能力，也许能拯救很多人。”

我点点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掌。火焰在指尖跳跃，像一个承诺。

这个世界已经崩坏，但我们还活着。而且，我们正在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