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闺蜜的察觉

周末的咖啡馆里弥漫着拿铁的香气。林悦搅动着杯中的奶泡，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。

“你已经发呆十分钟了。”周雨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林悦收回视线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回到小镇已经半个月了，她始终没有告诉闺蜜自己与苏然在大学里相遇的事。

“我前几天……遇见苏然了。”她终于轻声说道。

周雨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：“什么时候？在哪儿？你们说话了吗？”

“在学校里。”林悦抿了一口咖啡，把文化节那天的偶遇简单说了一遍，略去了自己在宿舍楼下的第二次碰面。

“然后呢？你们就说了这几句？”周雨晴追问，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。

林悦点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
“你就没问问他当年为什么突然对你那么冷淡？”

“怎么问？”林悦苦笑，“都过去这么久了。”

周雨晴放下咖啡杯，表情变得认真：“小悦，你还喜欢他，对不对？”

这个问题让林悦猝不及防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窗外，几个高中生说笑着走过，校服的颜色和他们当年一模一样。林悦望着他们，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和苏然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最终轻声说，“只是每次看见他，心里还是会难受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们之间还有未解决的问题。”周雨晴握住她的手，“听我说，既然命运让你们再次相遇，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呢？”

林悦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。她何尝没有想过主动找苏然谈一谈，但每次鼓起勇气，都会被内心的胆怯打败。

“万一他根本不在乎当年的事呢？”她轻声问，“万一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同学？”

“那他为什么要特意把你的画笔送回去？为什么向别人打听你的近况？”周雨晴反问，“小悦，你太不了解男生了。”

林悦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忽然下起了小雨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
“我不敢。”她终于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恐惧，“我怕听到的答案会让我更难过。”

周雨晴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：“下周末我们高中同学聚会，苏然也会来。这是个好机会。”

林悦猛地抬头：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
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。”周雨晴狡黠地笑了笑，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去吧，把你想问的都问清楚。”

雨渐渐大了，行人纷纷撑起雨伞。林悦望着窗外出神，想起高中时有一次也是这样的雨天，苏然把伞全倾向她这边，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。

“好。”她终于轻声答应，“我去。”

周雨晴开心地拍手：“这就对了！到时候我会帮你创造机会的。”

离开咖啡馆时，雨已经小了。周雨晴撑开伞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。

“对了，你知道吗？苏然大学一直没交女朋友。”

林悦愣在原地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男朋友和他一个系的。”周雨晴眨眨眼，“听说追他的女生不少，但他都拒绝了。”

这个信息在林悦心里掀起了波澜。她一直以为苏然早就开始了新的生活，或许已经遇到了更喜欢的人。
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。林悦看着湿漉漉的街道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如果苏然真的还在意她，为什么重逢时表现得那么疏离？如果他早已放下，又为什么一直单身？

回到家，她打开那个珍藏旧物的铁盒。纽扣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她忽然想起毕业那天，苏然把这颗纽扣递给她时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
当时她只觉得这是个普通的毕业纪念品，直到后来才明白其中的含义。可那时他们已经疏远很久了，她甚至不确定苏然是否还记得这个小礼物。
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周雨晴发来的消息：“别忘了准备一下，周末好好和他谈谈。”

林悦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，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良久。

她走到书桌前，翻开一本素描本。铅笔在纸上轻轻划过，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。这是她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——每当想念苏然时，就会画下他的样子。

画纸上，少年的眉眼渐渐清晰。她画着他微笑时嘴角浅浅的酒窝，画着他打球时微微汗湿的额发，画着他讲题时专注的神情。

最后一笔落下时，窗外已是暮色四合。林悦望着完成的面稿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部分开始软化。

也许周雨晴说得对，是时候面对这一切了。

她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海边的头像，在对话框里输入：“下周末的同学聚会，你会去吧？”

手指在发送键上方犹豫着，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
她把手机放到一边，决定等到见面那天亲自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