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风波再起
二叔院子里的火虽然扑灭了，但林家大宅的动荡才刚刚开始。
林羽站在焦黑的废墟前，空气中还弥漫着烟熏的味道。几个下人正在清理现场，他们的眼神躲闪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少爷，查清楚了。”林安快步走来，压低声音，“火是从书房烧起来的，有人在里面倒了灯油。”
林羽眼神一冷：“能确定是谁做的吗？”
林安摇摇头：“当时院子里的人都被支开了，没人看见。但......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有人看见傲少爷的贴身小厮在着火前从后门溜出去。”
林羽没有作声。他早就料到林傲会狗急跳墙，只是没想到会用这么狠毒的手段。二叔虽然昏迷不醒，但这场火明显是冲着销毁证据来的。
“祖父知道了吗？”
“老爷子已经派人来查了。”林安说道，“但傲少爷一口咬定是您放的火，现在府里议论纷纷。”
林羽冷笑一声。这正是林傲的高明之处，先把水搅浑，再趁机反扑。
回到书房，易老已经在等他了。老人的脸色不太好看，手里拿着一封烧焦一半的信。
“这是在火场里找到的。”易老把信递给林羽，“你二叔果然留了后手。”
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，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语：“若有不测......证据在......”后面的内容被烧毁了。
林羽皱眉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二叔肯定还藏着一批证据。”易老沉声道，“可能是为了自保，也可能是为了反击。现在这把火一烧，这些东西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了。”
林羽在书房里踱步。局势突然变得复杂起来。二叔昏迷，证据失踪，林傲反咬一口。原本明朗的局面，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。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。”易老说道，“你那些支持者都在观望，如果这时候退缩，之前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林羽点点头。他明白这个道理。护短不是一句空话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站出来保护那些信任他的人。
第二天，林羽照常去米行查账。他一出现，原本窃窃私语的伙计们都安静下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“继续工作。”林羽平静地说，“这个月的账目都要重新核对，不能有差错。”
他表现得若无其事，仿佛昨晚的火与他无关。这种镇定让一些观望的人安下心来。
中午时分，苏瑶来了。她看上去很担心，但还是在众人面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“父亲让我来看看米行的生意。”她轻声对林羽说，“实际上是想问问你需要什么帮助。”
林羽心中一暖：“告诉苏伯父，我能处理。”
苏瑶看着他，眼中满是信任：“我相信你。但林傲今天一早就去拜访了几位族老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。”
这个消息让林羽警惕起来。族老们在家族中地位崇高，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，局势将会完全不同。
下午，林羽亲自去拜访了最德高望重的三叔公。老人家已经八十多岁，平时深居简出，但在族中说话很有分量。
三叔公的院子里种满了兰花，老人正在给花浇水。看见林羽，他并不意外。
“来了？”三叔公继续着手里的活计，“是为了昨晚那场火？”
林羽恭敬地行礼：“是，也不是。孙儿主要是想来请教三叔公，该如何化解家族现在的危机。”
三叔公放下水壶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家族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什么？”
林羽沉吟片刻：“不是那场火，也不是二叔昏迷，而是人心散了。大家都在猜疑，互相防备，这样下去，林家就要从内部瓦解了。”
三叔公点点头：“说得不错。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孙儿想请三叔公出面，召集族老开会。”林羽说道，“在所有人面前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三叔公若有所思：“你就不怕林傲在会上发难？”
“清者自清。”林羽坦然道，“孙儿问心无愧。”
三叔公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终于点头：“好，明天我去找你祖父说这件事。”
从三叔公那里出来，林羽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些。只要有机会在所有人面前澄清，他就有信心扭转局面。
然而，林傲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。
当晚，林羽正准备休息，林安急匆匆地跑进来：“少爷，不好了！有几个旁支子弟带着人去米行闹事，说要查账！”
林羽立刻起身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们说您挪用米行的钱款，要当场查账。”林安急得满头大汗，“现在米行外围了不少人，都在看热闹。”
林羽冷笑。这显然是林傲的指使，想在他见族老之前坏了他的名声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林羽披上外衣，“是该让他们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查账。”
米行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。几个旁支子弟带着账房先生，正大声嚷嚷着要查账。米行的伙计们挡在门口，气氛紧张。
看见林羽来了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“羽少爷来得正好。”领头的旁支子弟林强说道，“我们听说米行的账目有问题，特意来查个明白。”
林羽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谁让你们来的？”
林强眼神闪烁：“我们是自愿来的，为了家族的清白。”
“好一个为了家族的清白。”林羽冷笑一声，转向围观的众人，“既然要查，就查个彻底。不过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：“查账要有规矩。若是查不出问题，你们当如何？”
林强哽住了，他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林羽不等他回答，直接对米行的掌柜说：“把所有的账本都搬出来，当着大家的面一笔一笔地核对。”
掌柜的连忙让人搬来账本。林羽亲自坐下，开始讲解每一笔收支的来龙去脉。他的声音清晰沉稳，账目条理分明，没有任何可疑之处。
随着讲解的深入，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这账目清清楚楚，根本没有问题。
林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带来的账房先生也低下头，不敢与林羽对视。
“还要继续查吗？”林羽合上最后一本账册，目光如炬地看着林强。
林强支支吾吾，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闹够了吗？”
众人回头，只见三叔公在林老爷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。两位长辈的脸色都很不好看。
“成何体统！”三叔公厉声道，“深更半夜聚众闹事，林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！”
林强等人吓得跪倒在地，连连求饶。
林老爷子看着林羽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：“都散了！明天族老会上，自有公断！”
人群渐渐散去。林羽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位长辈离开的背影，心中明白，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夜深了，米行终于恢复了平静。林安指挥着伙计们收拾残局，林羽独自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明月。
“少爷，回去休息吧。”林安走过来轻声说。
林羽摇摇头：“你先回去，我再待一会儿。”
他需要好好想想明天的对策。族老会上，林傲一定会拿出所谓的“证据”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月光如水，洒在静谧的庭院里。林羽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护短之路，从来不会一帆风顺。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，无论面对什么挑战，都会坚持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