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反击前奏

破庙的混乱已经过去两天，林家大宅却异常平静。林羽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开着那本《金石谱》。父亲的字条被他小心地夹在书中，那句“以林家安危为重”时时提醒着他肩上的责任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林安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不安。

“少爷，二爷被软禁在自己的院子里了。”林安压低声音，“老爷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，连傲少爷都被挡在门外。”

林羽点点头，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。祖父虽然当场抓获二叔与外人交易，但顾及家族颜面，终究没有公开处置。

“外面有什么动静？”林羽问道。

林安犹豫了一下：“府里人心惶惶，都在议论那晚的事。有人说二爷是被人陷害的，也有人说......说是您设计的圈套。”

林羽冷笑一声。这些流言他早有预料，二叔在家族经营多年，自然有不少人为他说话。

“让他们说去吧。”林羽合上《金石谱》，“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。”

午后，林老爷子派人来请林羽。这是破庙事件后，祖孙第一次单独见面。

书房里，老爷子正在泡茶。见林羽进来，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。

“坐。”老爷子递过一杯茶，“那本书，你看了？”

林羽恭敬地接过茶盏：“看了。孙儿不明白，为什么二叔非要得到这本书？”

老爷子叹了口气：“权力和财富，总是让人迷失本性。这本书里记载的技术，足以让任何势力心动。”

林羽沉默片刻，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：“祖父，您是怎么知道那晚破庙有交易的？”

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易老告诉我的。”

林羽心中一震。他没想到易老会直接去找祖父，更没想到祖父会如此信任易老。

“您早就知道二叔的事？”林羽试探着问。

“有所察觉，但一直不愿相信。”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直到易老拿出确凿证据。”

林羽想起父亲笔记中的记载，忍不住问道：“那父亲的事......”

“你父亲的事，我会查清楚的。”老爷子打断他，语气坚定，“但现在，林家需要稳定。”

从祖父那里出来，林羽的心情复杂。祖父显然知道得比想象中多，但却选择了最稳妥的处理方式。这让他感到些许失望。

回到自己的院子，易老已经在等他了。

“老爷子都告诉你了？”易老问道。

林羽点点头：“谢谢您。”

易老摆摆手：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那晚若不是你冒险取证，恐怕你二叔现在还逍遥法外。”

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易老问道。

林羽看着远处的屋檐，目光坚定：“是时候彻底整顿家族了。”

易老微微皱眉：“你二叔虽然被软禁，但他的势力还在。林傲、还有那些依附他们的旁支，都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转头看向易老，“所以需要您的帮助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羽开始暗中联络家族中对现状不满的子弟。他首先找到了林安，让他去联系那些曾经受过欺负的旁支子弟。

“告诉他们，如果想改变现状，明天晚上来我院子里。”林羽对林安说，“但要小心，别让林傲的人知道。”

林安郑重地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与此同时，林羽去拜访了几位在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。他们大多对二叔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，但对林羽的能力仍持观望态度。

“羽少爷有心整顿家族是好事。”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辈说道，“但家族内部的势力盘根错节，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。”

林羽恭敬地行礼：“晚辈明白。但正因为困难，才更需要各位长辈的支持。”

从长辈那里回来，林羽遇见了苏瑶。她似乎在等他。

“我父亲说，你最近在联络族中子弟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需要苏家帮忙吗？”

林羽心中一暖，但还是摇摇头：“这是林家内部的事，不该把苏家卷进来。”

苏瑶却坚持：“林家苏家世代交好，一荣俱荣。父亲说了，只要你需要，苏家一定支持。”

林羽感激地看着她：“谢谢你。但现在还不需要。”

第二天晚上，林羽的院子里陆续来了十几个人。大多是年轻子弟，也有一些中年旁支。他们聚在院子里，神情各异，有的期待，有的疑虑。

林羽站在众人面前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这些人都曾被二叔一伙打压排挤，对现状不满，但又缺乏反抗的勇气。

“今晚请各位来，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件事。”林羽开门见山，“家族现在的情况，大家都很清楚。二叔虽然被软禁，但他的势力还在。如果我们不团结起来，恐怕很快又会被打压。”

一个年轻子弟忍不住问道：“羽少爷，您有什么打算？”

林羽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：“这是愿意支持我们的族人名单。虽然人数不多，但只要齐心协力，足以在家族中形成一股力量。”

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。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：“羽少爷，不是我们不信任您。但林傲那边人手众多，我们这些人，恐怕不是对手。”

林羽点点头：“单凭我们确实不够。但如果能得到祖父的支持，情况就不同了。”

“老爷子会支持我们吗？”又有人问。

林羽环视众人，语气坚定：“只要我们能证明自己的能力，祖父一定会支持。”

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计划，详细说明如何逐步削弱林傲等人的势力。从查账开始，到重新分配家族产业的管理权，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。

听着林羽的计划，众人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他们看到了希望，也看到了林羽的能力和决心。

“我愿意追随羽少爷。”林安第一个表态。

其他人也纷纷响应。这一刻，林羽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。

聚会结束后，易老从暗处走出来。

“说得不错。”易老赞许地点头，“但光有决心不够，还要有实际行动。”

林羽微微一笑：“明天就开始。”

第二天，林羽带着几个人去了家族账房。掌管账房的林老先生看见他们，有些意外。

“羽少爷这是？”

“奉祖父之命，核查家族近三年的账目。”林羽出示了老爷子的手令。

林老先生仔细看过手令，点点头：“需要老朽配合什么？”

林羽让手下开始查账，自己则和林老先生去了里间。

“老先生在账房多年，对家族账目最熟悉。”林羽说道，“有些事，想请教老先生。”

林老先生会意，压低声音：“羽少爷想问二爷的事？”

林羽点点头：“二叔这些年，到底挪用了多少家族财产？”

林老先生叹了口气，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暗账：“这是老朽私下记录的。二爷经手的款项，有三成没有入公账。”

林羽翻看着暗账，越看越是心惊。二叔不仅挪用公款，还伪造账目，将家族产业的收益转移到自己名下。

“这些证据，足以让二叔永远翻不了身。”林老先生说道。

林羽合上账本，心中有了计较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羽带人陆续清查了家族名下的各个产业。每到一处，他都拿出确凿证据，撤换二叔安排的人手，换上可靠的人。

林傲等人虽然极力阻挠，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，也无计可施。

这天晚上，林羽在书房整理查到的证据。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林安推门进来，脸色苍白：“少爷，不好了！二爷院子里起火了！”

林羽猛地站起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在刚才！”林安急道，“听说二爷还在里面！”

林羽冲出书房，只见二叔的院子方向火光冲天。他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，这场火来得太巧了。

当他赶到时，火势已经被控制住。二叔被人从火场中救出，虽然保住性命，但昏迷不醒。

林傲跪在父亲身边，泪流满面。看见林羽，他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。

“是你！一定是你放的火！”林傲嘶声喊道。

林羽没有辩解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昏迷的二叔。这场大火，让原本明朗的局势再次变得扑朔迷离。

护短之路，从来不会平坦。但林羽知道，自己已经无法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