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真相初现
天快亮时，林羽才在书房里打了个盹。醒来时，桌上还摊着昨夜写下的线索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凉风让他清醒了些。昨晚在悦来客栈听到的消息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明晚子时，在老地方交货”。
林安端着早饭进来，看见他站在窗前，轻声说：“少爷，您该休息一会儿。”
林羽转过身，指着桌上的纸条：“今天得去城外破庙看看地形。”
林安脸色一变：“太危险了。二爷他们肯定会在那里布置人手。”
“所以才要提前去。”林羽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，“趁他们还没准备，先去摸清情况。”
早饭后，林羽去找易老。老人的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麻雀在啄食地上的谷粒。
易老从屋里出来，看见他，微微点头：“猜到你今天会来。”
“您知道城外的破庙吗？”林羽直接问道。
“知道。”易老在石凳上坐下，“那地方荒废多年，平时很少有人去。庙后有个地窖，很适合藏东西。”
林羽心中一动：“您去过？”
易老笑了笑：“年轻时经常去。那地方很偏僻，但有一条小路直通官道，进退都很方便。”
林羽在老人对面坐下：“昨晚，刀疤男去了林府。”
易老的脸色严肃起来：“他们越来越嚣张了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尽快行动。”林羽说，“明晚他们就要交货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易老沉吟片刻：“我跟你一起去破庙。”
林羽有些意外：“您？”
“怎么，嫌我老了？”易老挑眉，“那条小路只有我知道。从那里上去，不会被发现。”
林羽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午后，两人扮作采药人，背着竹篓出了城。易老带的路果然偏僻，绕开了主道，穿过一片竹林。
破庙坐落在半山腰，远远望去，只剩几堵残墙。庙宇早已破败不堪，屋顶塌了大半，院中长满了杂草。
“看那里。”易老指着庙后的一棵古树，“地窖的入口就在树下，被杂草遮住了。”
林羽仔细观察着四周。这里地势较高，可以看清山下的动静。但庙宇周围视野开阔，很难悄悄靠近。
“他们一定会在这里设伏。”林羽低声道。
易老点头：“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，既能看到交易，又不会被发现。”
两人在破庙周围转了一圈，最后在离庙不远的一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山洞。洞口被藤蔓遮掩，里面却很干燥，正好能藏身。
“这里可以。”林羽说，“明天我们提前躲进来，等他们来了，就能看清整个过程。”
易老却摇头：“不够。我们得拿到那本书，光看见交易没用。”
林羽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您说地窖里能藏人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们提前躲进地窖。”林羽眼神坚定，“等他们来交货时，见机行事。”
易老皱了皱眉：“太冒险了。万一被发现了......”
“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”林羽看着破庙，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回到林府时，已是傍晚。林安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待，看见他们回来，连忙迎上来。
“少爷，刚才二爷派人来问您去哪了，我说您去城外查看田庄了。”
林羽点点头：“做得对。”
晚饭后，林羽独自在书房准备明日所需的物品。他检查了匕首，准备了迷香，还带了一包石灰粉防身。
夜深人静时，苏瑶突然来访。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披风，像是悄悄出来的。
“明天晚上，你要去做什么？”她直接问道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林羽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听见二婶和人在说话。”苏瑶压低声音，“她说‘明晚子时过后，就再没人能碍事了’。我猜他们是要对你下手。”
林羽心中一惊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别担心，我有准备。”
苏瑶握住他的手：“让我帮你。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羽断然拒绝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那你就不危险吗？”苏瑶眼中泛着泪光，“如果你出了什么事，我......”
林羽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：“我答应你，一定会平安回来。”
送走苏瑶后，林羽的心情更加沉重。二婶都知道明晚的行动，说明二叔已经不再掩饰了。明晚的危险，远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第二天，林羽一整天都待在府里，表现得和平常一样。他去了米行查账，又去绸缎庄看了看生意，仿佛什么都不知道。
林傲来找过他一次，说是二叔请他晚上去吃饭。林羽以身体不适推辞了。
“羽弟脸色是不太好。”林傲假意关心，“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？”
“不用了，休息一下就好。”林羽淡淡地说。
林傲离开时，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林羽知道，他们以为计划得逞了。
傍晚，林羽和易老再次出城。这次他们带足了装备，提前躲进了破庙后的地窖。
地窖里阴暗潮湿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林羽点亮一盏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庙宇的储藏室，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。
“我们得在这里等几个时辰。”易老低声道，“保存体力。”
林羽靠在墙边，闭上眼睛养神。地窖里很安静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林羽立刻吹灭油灯，两人屏息凝神。
地窖入口的杂草被拨开，有人走了下来。借着月光，林羽认出那是林傲。
林傲在地窖里转了一圈，用手敲打着墙壁，似乎在检查什么。最后，他走到那个木箱前，打开箱盖看了看。
“没问题。”林傲对着上面说，“这里很安全。”
上面有人应了一声。林傲又检查了一遍，这才离开。
地窖重新陷入黑暗。林羽和易老对视一眼，都松了口气。好险，刚才若是被发现了......
子时将近，外面又传来了动静。这次来的人更多，脚步声杂乱。
林羽悄悄挪到地窖入口，透过杂草的缝隙向外看。二叔和刀疤男站在庙宇的残垣断壁间，身后跟着几个护卫。
“书带来了吗？”刀疤男问道。
二叔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：“在这里。钱呢？”
刀疤男示意手下抬过一个箱子。打开箱盖，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“点点吧。”刀疤男说。
二叔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银子，满意地点头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庙宇周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，将整个废墟照得如同白昼。林老爷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，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“正宏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老爷子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冰冷。
二叔脸色大变：“父亲，您怎么......”
“我早就怀疑你了。”老爷子目光如炬，“只是没想到，你竟然真的敢出卖家族。”
刀疤男见状，拔刀就要冲上来。但林家的护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混乱中，二叔突然冲向地窖方向。林羽心中一惊，以为被发现了。但二叔只是掀开地窖入口的杂草，把那个油布包裹扔了进来。
“快走！”二叔对刀疤男喊道，“书在地窖里！”
林羽来不及多想，一把接住包裹。外面打斗声越来越激烈，刀剑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易老拉住他：“我们得趁乱离开。”
两人从地窖的另一端钻出去，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出口，是易老白天发现的。
山路崎岖，林羽紧握着那个油布包裹，心跳如鼓。他没想到祖父会突然出现，更没想到二叔在最后时刻会把书扔给他。
回到林府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林羽来不及休息，立刻打开油布包裹。
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，封面上写着《金石谱》。他快速翻了几页，里面果然记载着各种冶炼技术和兵器打造方法。
但最让他震惊的，是书中的一页夹着一张纸条。上面是父亲的笔迹：“得此书者，当以林家安危为重，切莫外传。”
林羽的手微微颤抖。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这本书的存在，也知道二叔在打它的主意。
窗外，晨曦微露。林羽合上书，心中五味杂陈。真相终于浮出水面，但这场家族纷争，还远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