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正面交锋
祠堂里灯火通明，林家各房的长辈和重要子弟齐聚一堂。林老爷子坐在主位，面色凝重。两侧分别坐着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，三叔公也在其中。
林羽站在祠堂中央，神情平静。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，有担忧，有怀疑，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林傲站在他对面，脸上带着悲愤的表情。
“祖父，各位族老。”林傲率先开口，声音哽咽，“父亲如今昏迷不醒，前夜那场大火来得蹊跷。我怀疑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！”
祠堂里一阵骚动。几位族老交换着眼神，神情严肃。
“傲儿，说话要有证据。”三叔公缓缓开口，“你说有人纵火，可有人证物证？”
林傲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：“这是在火场附近发现的，是羽弟的随身之物！”
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林羽身上。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，确实是林羽平日佩戴的玉佩。
林羽看着那块玉佩，心中冷笑。这块玉佩他前日就不见了，原来是被人偷去做了栽赃的证据。
“羽儿，你怎么说？”林老爷子问道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林羽上前一步，从容不迫：“这块玉佩确实是我的，但前日就不慎丢失了。没想到会出现在火场附近。”
林傲激动地说：“这只是巧合吗？父亲刚刚被软禁，就遭遇火灾，而你的玉佩恰好出现在现场！”
几位族老低声议论起来，显然对林羽的解释不太满意。
林羽不慌不忙，转向林老爷子：“祖父，孙儿有个问题。二叔的院子一直有人看守，我是如何避开所有人，进入院内放火的？”
林傲立刻反驳：“你当然有同伙！那个林安，还有易老，不都是你的人吗？”
这时，一直沉默的易老站起身：“老朽那夜一直在自己院中，有守夜的下人可以作证。”
林安也站出来：“小的那夜奉命在米行值夜，米行的伙计都可以作证。”
局面一时陷入僵持。
林羽看着林傲，突然问道：“傲哥，你说我的玉佩是在火场附近发现的，具体是在什么地方？”
林傲愣了一下：“就在后院的墙角。”
“哪个墙角？”林羽追问，“是靠近书房的那边，还是靠近卧房的那边？”
林傲眼神闪烁：“时间匆忙，我没注意具体位置。”
“是吗？”林羽微微一笑，“可是祖父派去查案的人告诉我，玉佩是在离火场很远的花园里发现的。”
祠堂里顿时安静下来。林傲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林羽转向各位族老：“其实，那场火的真相已经查清了。是二叔自己放的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座哗然。
“你胡说！”林傲厉声喝道。
林羽从怀中取出一份报告：“这是衙门仵作的验尸报告。二叔虽被救出，但仵作验伤时发现，他手臂上的烧伤痕迹很奇怪。”
他展开报告，指着上面的图示：“大家看，这烧伤是从手腕向手肘方向蔓延的。如果是被人纵火，伤痕应该是反方向。只有自己点火，才会形成这样的伤痕。”
族老们传阅着报告，面色越来越凝重。
林傲额头上冒出冷汗，但仍强自镇定：“即使如此，也不能证明父亲是自焚！也许是被人逼迫......”
“那为什么要选在书房？”林羽打断他，“因为书房里有他不想让人看到的证据。”
他转向林老爷子：“祖父，孙儿在查账时发现，二叔不仅挪用家族财产，还伪造账目，将多家产业的收益转入自己名下。这些证据，孙儿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林羽示意林安搬来一个木箱，里面装满了账本和信件。
林傲见状，突然暴起向林羽扑来：“你陷害我父亲！”
几个族人连忙上前拉住他。祠堂里乱成一团。
“安静！”林老爷子重重拍案，声音威严。
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林老爷子缓缓站起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：“林家立族百年，靠的是团结和诚信。如今出了这等丑事，实在令人痛心。”
他看向林羽：“羽儿，把你查到的都说出来。”
林羽点点头，开始详细说明二叔的种种恶行。从挪用公款到与外勾结，每一桩都有确凿证据。他说话条理清晰，证据充分，让在场的人无不震动。
林傲听着，脸色越来越白。当林羽提到二叔与海盗勾结时，他终于崩溃了。
“你血口喷人！”林傲嘶吼道，“那些海盗明明是你招惹来的！”
林羽冷静地看着他：“傲哥怎么知道是海盗？我刚才可没说是海盗。”
林傲顿时语塞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三叔公长叹一声：“作孽啊！正宏怎么能做出这种事！”
其他族老也纷纷摇头，看向林傲的眼神充满失望。
林老爷子闭目片刻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已是一片决然：“林正宏父子，从今日起逐出林家宗族，所有财产充公。”
林傲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林羽看着他的样子，心中并无快意。这场胜利代价太大，家族的伤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。
族老会结束后，林老爷子叫住林羽：“羽儿，跟我来。”
祖孙二人走在寂静的回廊上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今天做得很好。”老爷子突然说道，“你比你父亲想象的要坚强。”
林羽微微一愣：“祖父......”
老爷子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：“你父亲去世前，曾经说过，如果你能长大成人，一定是林家之福。现在看来，他说得对。”
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是祖父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肯定他。
“家族以后就交给你了。”老爷子语气郑重，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林羽郑重行礼：“孙儿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月光下，祖孙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。林家大宅恢复了宁静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从今夜起，林家将迎来全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