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危机逼近
林傲阴沉着脸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，他却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你说什么？又有人去找林羽帮忙了？”他猛地停下脚步，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蓝衫子弟。
蓝衫子弟小心翼翼地点头：“是林远，他爹前些日子病重，家里拿不出钱请大夫，就去找了羽少爷。羽少爷不但出了诊金，还让人送了些补品过去。”
林傲一拳砸在桌上，震得茶杯哐当作响。
“好个林羽，真是越来越会收买人心了。”
这些天，林羽的举动越来越让他不安。从前的林羽温顺得像只绵羊，现在却像变了个人，不仅敢当面顶撞他，还在族中笼络人心。再这样下去，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怕是要被动摇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林傲眯起眼睛，对蓝衫子弟招了招手，“去把林虎他们叫来，我有事商量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林傲的房间里聚集了五六个旁支子弟。这些都是他的心腹，平日里没少跟着他欺压其他旁支。
“傲哥，找我们有什么事？”说话的是林虎，个子高大，脾气暴躁，是林傲最得力的打手。
林傲扫视众人，压低声音：“林羽最近太嚣张了，得给他点教训。”
几人对视一眼，都有些犹豫。林虎挠了挠头：“可他毕竟是嫡长孙，老爷子那边......”
“怕什么？”林傲冷笑，“老爷子年纪大了，还能护他多久？再说了，我们又不是要他的命，只是让他吃点苦头，在族里丢丢脸而已。”
他拿出一张纸，上面写着一个计划。
“下个月初八是家族祭祖的日子，到时候各房的人都会到场。我们就在那天......”
林傲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几个人凑近听着，不时点头。
与此同时，林羽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教林安认字。
“这个字念‘忠’，忠诚的忠。”林羽在纸上写下字，耐心解释。
林安学得很认真，一笔一画地模仿着。自从被林羽收留后，他的气色好了很多，脸上也多了些笑容。
小翠端着点心走过来，看见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少爷教得真用心。”
林羽放下笔，看了看天色：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小翠，你去把我前几日买的那方砚台拿来，送给林安。”
林安受宠若惊：“羽少爷，这太贵重了......”
“给你就收着。”林羽语气温和，“好好学，将来有用处。”
小翠取来砚台，正要递给林安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少爷，我刚才去账房支银子，听见林虎他们在说什么祭祖的事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林羽神色一凝：“他们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听清楚，就看到他们凑在一起嘀咕，看见我就散了。”
林羽沉默片刻。祭祖是家族大事，林傲选在这个时候搞事，肯定没安好心。
“知道了，你去忙吧。”他不动声色地说。
林安担忧地看着他：“羽少爷，是不是又要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羽拍拍他的肩，“你专心学习就好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林羽心里却提高了警惕。前世就是在祭祖后不久，林傲开始对他下手的。这一世虽然时间提前了，但该来的总会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羽暗中留意林傲等人的动向。他发现林虎经常往库房跑，还和掌管祭祀用品的林管事走得很近。
这天下午，林羽特意去拜访林老爷子。
老爷子正在看书，见孙子来了，有些意外：“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？”
林羽行礼后坐下：“孙儿有些关于祭祖的疑问，想请教祖父。”
“哦？你说。”
“孙儿听说往年祭祖，都有族人因礼仪不周受罚。孙儿担心自己年轻不懂事，万一出了差错，丢了家族颜面。”
老爷子放下书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：“你最近倒是很关心家族事务。”
“孙儿长大了，该为家族分忧了。”
老爷子点点头：“祭祖确实马虎不得。这样吧，明天开始，你跟着我学习祭祖礼仪，也顺便看看往年祭祖的记录。”
这正是林羽想要的。他恭敬地道谢，又陪老爷子说了会儿话，这才离开。
从老爷子那里出来后，林羽直接去了家族库房。林管事看见他，显得有些慌张。
“羽少爷怎么来了？”
“祖父让我来查看祭祖用品的准备情况。”林羽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林管事擦了擦汗：“都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......”
“带我看看。”林羽不容置疑地说。
库房里堆满了祭祀要用的香烛、纸钱和各种礼器。林羽仔细查看每一件物品，最后在一堆香烛前停下。
“这些香烛是哪家铺子供的货？”
林管事支支吾吾：“是、是城东的王记香铺......”
林羽拿起一根蜡烛，在手中掂了掂，又闻了闻：“不对吧？王记的蜡烛比这个重，香味也不一样。”
林管事脸色大变：“羽少爷明鉴，这确实是王记的货......”
“是吗？”林羽冷冷地看着他，“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请王掌柜来认一认？”
林管事腿一软，差点跪下：“羽少爷饶命！是、是林虎少爷让我换的，他说用哪家的货都一样，还能省些银子......”
林羽心下了然。祭祖用品以次充好，这在家族中是重罪。如果到时候在祭祖仪式上出了问题，负责筹备的人难辞其咎。而今年的祭祖筹备，名义上是由他这个嫡长孙监督的。
“换下来的好货在哪？”林羽问。
“在、在后院的杂物房里......”
林羽命人把好的香烛搬出来，重新放回库房。至于林管事，他暂时没有处置，只是警告他不准把今天的事说出去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，林羽把林安叫到身边。
“你这几天悄悄盯着林虎，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。小心点，别被他发现。”
林安郑重地点头：“我一定办好。”
晚饭后，苏瑶来看林羽。她注意到林羽心事重重，便问：“是不是林傲又找你麻烦了？”
林羽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说。苏瑶听后皱起眉：“他们这是想害你在祭祖时出丑啊。要是让族长和各位长辈发现祭祖用品有问题，你这个监督筹备的人肯定要受重罚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林羽摇头，“我怀疑他们还有后手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羽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：“既然他们出招了，我当然要接招。不过不是硬碰硬，而是将计就计。”
苏瑶担心地握住他的手：“你一定要小心。林傲这个人，什么狠毒的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反握住她的手，语气坚定，“正因为知道，才更不能退让。”
第二天，林羽照常去跟老爷子学习祭祖礼仪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。林傲几次试探，他都应对得滴水不漏。
林安那边也传来了消息。他跟踪林虎，发现林虎最近常去一家赌坊，还欠了不少赌债。
“羽少爷，我还打听到，林虎前些天突然还清了所有债务，说是赢了一大笔钱。”林安汇报时说。
林羽冷笑。林虎好赌成性，从来只有输钱的份，怎么可能突然赢钱？这钱八成是林傲给的，为的是收买他办事。
祭祖的日子越来越近，家族里的气氛也愈发紧张。林羽能感觉到，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这天夜里，他独自站在院中，仰望满天星斗。小翠拿来披风给他披上。
“少爷，天凉了，进屋吧。”
林羽摇摇头：“我再站一会儿。小翠，你去睡吧。”
小翠退下后，林羽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他已经完全落入林傲的圈套，浑然不知危险临近。而现在，他清楚地知道敌人在哪里，也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。
这种明枪易躲的感觉，让他稍稍安心。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，因为暗箭更难防。
祭祖前夜，林羽检查完所有准备工作，特意去库房转了一圈。看守库房的族人说，林虎下午来过，说是检查明日要用的物品。
林羽不动声色，等那人走后，他打开库房，仔细检查明天要用的香烛。果然，有人动过手脚——几捆最重要的祭祖用香被人偷偷换成了劣质品，一点燃就会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他没有声张，只是悄悄把好的香换了回去。然后，他找来自 trusted 的两个仆人，吩咐他们暗中盯着库房，如果有人再来捣乱，立即拿下。
回到房间，林羽点亮油灯，在桌前坐下。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明天的祭祖仪式上，林傲一定还有别的安排。
他拿出一张纸，写下几个名字：林傲、林虎、林管事......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敌人。而那些藏在暗处的，还需要他一个个揪出来。
油灯的火焰跳跃着，映照着他坚定的眼神。这场仗，他必须赢。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为了所有信任他、依赖他的人。
护短不是一句空话，而是要用实际行动，为那些需要保护的人撑起一片天。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，夜已经很深了。林羽吹灭油灯，和衣躺下。明天，将是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