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初步计划
档案室的工作给了我意想不到的便利。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，在别人眼里是负担，在我眼里却是宝藏。我每天最早到，最晚走，表面上是在认真整理档案，实际上是在搜集林辉的把柄。
老张对我的勤奋很满意，偶尔会和我闲聊几句。从他口中，我得知林辉最近经常加班，似乎在筹备一个重要项目。
“听说是个海外并购案，”老张一边泡茶一边说，“林副总亲自负责，董事会很重视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这个项目我记得，上一世就是它让林氏集团陷入了危机。林辉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，强行推进这个项目，最终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。
“这么大的项目，应该很辛苦吧。”我假装不经意地问。
老张摇摇头：“可不是嘛，林副总这半个月都没怎么休息。不过要是做成了，他在公司的地位就更稳固了。”
我低头整理文件，掩饰眼中的冷意。稳固？我就是要让他从这个位置上摔下来。
中午，我借口要去银行办业务，提前离开了公司。实际上，我是去见了管家推荐的一位私家侦探。
见面地点选在城郊的一家咖啡馆。侦探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，穿着普通，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。
“李叔都跟我说了。”他递给我一个信封，“这是你要的资料。”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林辉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。果然，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一个海外账户。
“能查到收款方是谁吗？”
侦探点点头：“已经在查了，需要点时间。不过...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对方很谨慎，用的是空壳公司。”
我收起资料：“继续查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明白。”侦探顿了顿，“还有件事，林副总最近在接触几个黑道上的人，你要小心。”
这倒是个新发现。上一世，林辉虽然嚣张，但还没到这一步。看来我的出现，让他感到了威胁。
回到公司时，已经是下午两点。刚进档案室，就看见林辉等在那里，脸色阴沉。
“上班时间去哪了？”他质问道。
“去银行办理业务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他冷笑一声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。档案室的工作要是不想干，随时可以走人。”
“哥哥多虑了。”我低下头，“我只是个普通员工，能打什么主意？”
他盯着我看了半晌，突然说：“下周的家族聚会，父亲要宣布重要决定。你最好安分点。”
重要决定？我心里警铃大作。难道林父准备正式确立林辉的继承人地位？
等林辉离开后，我立刻给管家发了信息。很快，管家回复说，林父确实在考虑让林辉接手更多业务，但还没最终决定。
看来，我必须加快行动了。
下班后，我留在档案室加班。等所有人都离开后，我锁上门，开始仔细研究侦探给我的资料。
林辉转移资金的数额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短短三个月，他就挪用了近五千万。这些钱大部分流向那个海外账户，小部分用于个人挥霍。
我一边拍照留存证据，一边思考下一步计划。这些证据虽然有力，但还不足以彻底扳倒林辉。我需要更多筹码。
深夜十点，我准备离开公司。经过副总经理办公室时，发现里面还亮着灯。门虚掩着，能听见林辉在打电话。
“...必须尽快完成收购...对，价格可以再提高...”他的声音透着焦急，“...资金下周到位...”
我悄悄退到阴影处，继续监听。
“...那些老家伙一直在质疑我的能力...这次一定要做成...”他顿了顿，“...那个私生子？不用担心，我自有办法...”
通话结束后，办公室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看来，林辉的压力很大。
第二天，我改变策略，开始主动接触其他部门的人。借着送文件的机会，我走访了财务部、法务部和市场部。
在财务部，我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陈雨薇。她正在和财务总监讨论预算问题，看见我时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林羽？”她走过来，“你怎么来财务部了？”
“送文件。”我扬了手中的文件夹。
她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昨晚林副总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，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我们能有什么事？”我反问。
她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说：“总之你小心点。林副总最近脾气很不好，已经开除了两个质疑他决策的员工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谢谢提醒。”
离开财务部时，我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年轻会计一直在偷看我们。当我看向他时，他立刻低下头，假装在工作。
直觉告诉我，这个人可能知道些什么。
下午，我借口查阅往年的财务档案，再次来到财务部。果然，那个年轻会计被安排接待我。
“我要看去年全年的支出明细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：“全部？那太多了...”
“只要副总签字的那部分。”
他犹豫着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我故意说：“是副总让我来查的，他需要这些数据做参考。”
这句话起了作用。年轻会计很快搬来几大本账册。在翻看的过程中，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刘明。”他小声回答。
“在财务部工作多久了？”
“两年。”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“林先生，这些账目...可能有些问题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表面依然平静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他吞吞吐吐：“有些副总的报销单据...不太规范。但总监说不要声张...”
我合上账本：“把这些有问题的单据找出来，复印一份给我。”
刘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这...这不行...”
“你放心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而且...”我故意停顿，“副总最近在查账，如果你现在不说，到时候可能会被牵连。”
这是谎言，但很有效。刘明思考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下班前，他悄悄塞给我一个信封。回到档案室，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十张复印的单据。林辉以各种名目报销私人消费，总额高达数百万。
这些证据虽然不能致命，但足以让林辉在董事会上难堪。
晚上，我约管家在花园见面。夜色浓郁，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“这些都是新发现的证据。”我把复印件递给管家。
他翻看着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这些足够让林辉停职审查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我摇头，“我要的不是停职，是永绝后患。”
管家担忧地看着我：“小羽，你还年轻，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坏。”
我冷笑一声：“李叔，你忘了我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管家沉默了。上一世，我被害死的惨状，他是第一个发现的。
“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家族聚会，等林辉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远处，别墅的灯光陆续亮起。林辉的车驶进大门，他今天回来得格外早。
“他最近在接触黑道上的人，”我告诉管家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管家点点头：“你自己更要小心。林辉已经怀疑你了，可能会对你不利。”
我看着别墅里晃动的身影，心中已有计较。危险往往伴随着机会。林辉越是急躁，犯错的几率就越大。
回到房间，我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。银行流水、问题单据、项目漏洞...一件件摆在桌上，像一副拼图，只差最后几块。
窗外忽然下起雨来，雨点急促地敲打着玻璃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。
复仇这条路，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。但我从未想过回头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我早早起床，准备去市立图书馆查资料。刚出大门，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。
我故意绕了几条街，那个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。在一个拐角处，我闪身躲进一家便利店，从橱窗反光中看清了跟踪者的模样——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硕男子。
看来，林辉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我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，同时给侦探发了条信息。既然林辉要用这种手段，那我就陪他玩玩。
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，我查阅了所有与那个海外并购案相关的资料。果然，目标公司有着复杂的股权结构，背后可能涉及到洗钱。
傍晚，我抱着厚厚一叠复印件走出图书馆。那个黑衣男子还在对面街角守着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，故意让司机在城里绕圈。确认甩掉跟踪后，我才让司机开往管家安排的一个安全屋。
这里将是未来一段时间我秘密会面的地点。虽然简陋，但很隐蔽。
管家已经在等我了。他带来一个消息：林辉的海外并购案下周就要签约了。
“这么快？”我有些惊讶。
“听说他动用了私人关系，跳过了几个审核环节。”
我沉思片刻。这是个机会，也是个危机。如果让签约完成，林辉的地位将更加稳固；但如果能在签约前揭穿问题，就能给他致命一击。
“帮我做件事，”我对管家说，“想办法让董事会知道这个项目的风险。”
管家会意：“我会安排。”
夜深了，我独自坐在安全屋里，整理着今天的收获。那个海外公司的背景比想象的还要复杂，涉及到多个离岸账户和空壳公司。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林辉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家庭聚餐，准时到场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唇角勾起冷笑。这场戏，越来越精彩了。
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闪烁不定，像是在预示着什么。我知道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