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闺蜜求饶
林氏集团的权力更迭如同一场地震，余波席卷了整个城市。林建国被罢免的消息登上了所有财经版块的头条，连带着陈铭的丑闻和苏晴的恶行，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。林家别墅仿佛一夜之间成了孤岛，门前冷落，偶尔有车辆经过，也是减速观望片刻便匆匆离开，唯恐沾染上这里的晦气。
我没有急着搬走，这里暂时还是最方便我处理后续事宜的地方。更重要的是，我想看看，那些曾经依附在这座宅邸上的寄生虫，在失去宿主后，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。
第一个找上门的，果然是苏晴。
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，天空布满铅灰色的云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正坐在书房里，整理林氏混乱的账目和交接文件，张伯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，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。
“大小姐……苏小姐来了，在门外……哭得很厉害，说想见您一面。”张伯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忍，但更多的是对我决定的遵从。自从那晚我揭露真相后，家里留下的几个老佣人看我的眼神，敬畏中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钦佩。
我放下手中的文件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嘲。哭？她当然要哭。她精心编织的豪门梦彻底碎了，名声臭了，曾经的“朋友”对她避之不及，陈铭自身难保，王天雄那边想必也嫌她这颗棋子成了废子。她走投无路了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我淡淡地说。我倒想看看，事到如今，她还能演出什么戏码。
不一会儿，苏晴被张伯带了进来。不过短短数日，她整个人都脱了形。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枯槁凌乱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身上那件昂贵的限量款连衣裙也皱巴巴的，沾着不知名的污渍。她看到我，未语泪先流，“扑通”一声竟直接跪在了书房冰凉的地板上。
“悦悦！悦悦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她哭得撕心裂肺，伸出颤抖的手想抓住我的裤脚，被我冷漠地避开。
“苏小姐，这是干什么？起来说话，地上凉。”我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在看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苏晴见我无动于衷，哭得更加凄惨，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：“悦悦，你原谅我吧！是我鬼迷心窍，是我嫉妒你！嫉妒你生来什么都有，家世好，长得漂亮，还有陈铭……我只是一时糊涂，被陈铭花言巧语骗了，才……才做了那些混账事！看在我们以前那么多年的情分上，你饶了我这一次吧！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所有人都骂我，我爸妈都不认我了……我活不下去了啊悦悦！”
她声泪俱下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、可怜又可悲的角色，试图用所谓的“姐妹情分”来绑架我。
若是从前那个心软的林悦，或许真的会被她这副凄惨模样打动。但现在，我看着她涕泪横流的脸，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前世她带着记者闯进房间时那得意又恶毒的眼神，是她和小莲密谋时那阴狠的语气，是她一次次假意关心实则捅刀的虚伪。
“情分？”我重复着这个词，觉得无比讽刺，“苏晴，你跟我谈情分？在你决定给我下药，把我送到别人床上的时候，我们的情分就已经被你亲手斩断了。在你一次次表面讨好背后捅刀的时候，那点所谓的情分，早就喂了狗了。”
我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她虚伪的表演。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恨，但很快又被更汹涌的泪水掩盖。
“不是的！悦悦，你听我解释！都是陈铭逼我的！他说如果我不帮他，他就把我和他的事情说出去，我就完了！我是被迫的啊！”她急忙甩锅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已经失势的陈铭。
“被迫？”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收起你这套吧，苏晴。你是什么样的人，我现在看得一清二楚。你不是被迫，你是心甘情愿，甚至是积极主动地参与其中。因为你嫉妒，你贪婪，你渴望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。现在计划失败了，靠山倒了，你就跑来哭诉你是被迫的？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！”
我的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能剥开她所有的伪装。苏晴被我看得无所遁形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伪装，眼神里露出了真实的怨毒。
“林悦！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？！”她尖声叫道，“是！我是嫉妒你！我恨不得你死！可你现在不是没事吗？你还扳倒了林建国，成了林氏的实际控制人！你已经什么都有了，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？！给我一条活路不行吗？！”
“活路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当初你们给过我活路吗？如果不是我侥幸重生，看清了你们的真面目，我现在早就成了一具沉在河底的枯骨，或者比死更难受地活着！你现在来跟我要求活路？你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我走近一步，逼视着她因为恐惧和怨恨而扭曲的脸：“苏晴，我不会原谅你，永远都不会。你所遭受的一切，都是你罪有应得。法律的审判还没到来，但舆论的谴责和社会的唾弃，这才只是开始。你好好受着吧，这才是你应得的‘活路’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她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，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。张伯很快推门进来。
“张伯，送客。以后不要再放不相干的人进来。”我冷漠地吩咐。
“是，大小姐。”张伯恭敬地应道，然后转向瘫软在地的苏晴，语气虽客气却不容置疑：“苏小姐，请吧。”
苏晴被张伯半请半架地拉了起来。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，彻底陷入了疯狂，一边被往外拖，一边回头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：“林悦！你这个毒妇！你不得好死！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你等着！你等着——”
她的声音渐渐远去，最终消失在别墅门外。
书房里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开始下起的小雨声。我走到窗边，看着苏晴失魂落魄、跌跌撞撞冲进雨幕中的背影，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心中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恩仇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。曾经以为报复仇人会带来极大的满足，但真正到了这一刻，却发现除了短暂的宣泄，更多的是疲惫和一种看清人性丑恶后的悲凉。
但这丝悲凉很快被坚定所取代。对敌人的仁慈，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我早已发过誓，这一世，绝不会再对任何伤害过我的人心软。
雨水敲打着玻璃，蜿蜒流下，模糊了窗外的世界。我知道，苏晴的诅咒不过是败犬的哀嚎。真正的风暴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王天雄绝不会坐视我坐大，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，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。
而我要做的，就是在他露出毒牙之前，找到他的七寸，给他致命一击。
我转身回到书桌前，重新摊开那些复杂的文件。复仇之路，尚未结束。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需要更加谨慎和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