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甜蜜约会
脚踝的伤养了半个月，总算好得差不多了。拆掉绷带那天，我心情格外轻松，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时都忍不住哼起了歌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陆宇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七点，车库等我。”
还是这种命令式的语气。我撇撇嘴，回了个“哦”字。最近他好像没那么冷了，但说话方式依然改不了。
下班后，我磨蹭到六点五十才慢慢往车库走。远远就看见陆宇倚在车边，手里把玩着车钥匙，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“迟到了三分钟。”他抬腕看看表，眉头微皱。
“女生的三分钟能叫迟到吗？”我理直气壮地拉开车门坐进去，“这是基本礼仪。”
他轻哼一声，没再计较，发动了车子。
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，渐渐觉得这条路有点熟悉。直到车子停在那家高级餐厅门口，我才猛然想起——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“来这里干嘛？”我有些意外。
“吃饭。”他简短地回答，下车绕过来帮我开门，“庆祝你脚伤痊愈。”
这理由找得真蹩脚。我暗自好笑，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。
餐厅还是老样子，奢华的水晶吊灯，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，甚至连我们当初坐的那个包厢都一模一样。只是这次，气氛完全不同了。
陆宇居然提前点了菜，而且都是我喜欢的口味。我惊讶地看着服务员一道道端上来的菜肴，忍不住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？”
他正在倒红酒的手顿了一下，若无其事地说：“张妈说的。”
我才不信。张妈怎么可能连我喜欢吃辣子鸡丁和清蒸鲈鱼这种事都知道？
吃饭时，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顾着自己，反而时不时给我夹菜。虽然动作还是有点生硬，但比起最初那个连正眼都不看我的陆宇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吗？”我切着牛排，随口问道。
他抿了一口红酒，眼神有些悠远：“记得。你当时紧张得一直搅咖啡，把杯垫都弄湿了。”
我脸一热：“谁让你一副面试官的样子？”
“那你现在还会紧张吗？”他突然问，目光直直地看着我。
包厢里灯光柔和，他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。我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：“当然不会了，都这么熟了。”
他轻轻笑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饭后，他居然提议去看电影。我更惊讶了，这种普通情侣的约会项目，完全不像陆大总裁的风格。
电影院人不多，他买的是最后排的情侣座。灯光暗下来后，我感觉他的手悄悄伸过来，握住了我的。
我的手心有些出汗，想抽回来，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，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。
屏幕上在放什么我完全没看进去，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相握的手上。他的手掌很大，很温暖，包裹着我的手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电影散场后，我们沿着江边散步。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，远处的霓虹灯倒映在江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“其实今天，”他突然开口，语气有些不自然，“是我们契约签订满半年的日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半年了？时间过得真快。
“所以这是半年纪念日约会？”我半开玩笑地问。
他耳根微红，别开脸：“随便你怎么理解。”
走着走着，我们来到了江边的一个观景台。夜色中，整个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陆宇突然说。
“干嘛？”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让你闭就闭。”他语气强硬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我犹豫着闭上眼睛。黑暗中，我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，然后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我惊讶地睁开眼，低头看见一条精致的项链，吊坠是一颗切割完美的蓝宝石，在月光下闪着幽光。
“这是...”我抚摸着吊坠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路过珠宝店看到的，觉得适合你。”他语气随意，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就当是庆祝你康复。”
这绝对不是随便买的。项链的设计很独特，宝石的颜色正好和我眼睛很像。
“太贵重了，我不能...”我下意识想拒绝。
“已经买了，退不了。”他打断我，帮我整理好项链，“戴着吧，挺好看的。”
他的手不经意擦过我的后颈，留下一阵酥麻的感觉。
我摸着那颗冰凉的宝石，心里却暖得发烫。这个傲娇的男人，连送个礼物都要找这么多借口。
“谢谢。”我轻声说，抬头看着他，“我很喜欢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靠着车窗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半年来，我们从陌生人到契约夫妻，再到现在的...到底是什么关系？我自己也说不清了。
车子停在别墅门口，我却舍不得下车。今晚的一切都太美好，美好得像一场梦，我怕一醒来就什么都消失了。
“不下车？”陆宇侧头看我。
“再坐一会儿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没有催促，反而熄了火。车内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陆宇，”我鼓起勇气问，“我们现在这样，还算是在演戏吗？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这个狡猾的男人，又把问题抛回给我。
我正要反驳，他却突然倾身过来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我的心跳瞬间加速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但预期的吻并没有落下。他只是在离我极近的地方停住，低声说：“演戏需要这么投入吗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戏谑，还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。
我睁开眼，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。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，此刻映着细碎的光，温柔得让人沉溺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老实回答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好像...有点分不清了。”
他轻轻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：“那就别分了。”
说完，他率先下车，绕过来帮我开门。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，淡淡的，很好闻。
那晚我躺在床上，摸着脖子上的项链，久久无法入睡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陆宇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？我让张妈做。”
很普通的一句话，我却看了很久。
也许，有些问题并不需要明确的答案。就像今晚的约会，就像这条项链，就像他偶尔流露的温柔。
重要的是，我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