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危机爆发

黎明前的寒风卷着冰屑，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。林羽伏在雪丘后，目光紧盯着三里外那座巍峨的冰川宫殿。七大灵脉节点的血光在天际交汇，如百川归海般注入宫殿深处，将整片冰原映成诡异的猩红色。

“守卫比昨天增加了三倍。”凌霜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侧，眉睫上结着霜花，“东北角有个排水暗道，但被血咒封印了。”

林羽运转星枢之力，肩头的隐星佩微微发烫。自从三日前发现明心真人的真实身份后，他体内的血咒就变得极不稳定，全靠月灵每日用精血勉强压制。

“必须今晚行动。”碧云轩少主咳嗽着说，脸色苍白如雪，“灵脉最多再撑七日，届时整个修真界的灵气都将枯竭。”

众人沉默。自那日从堡垒撤离后，联盟又组织了三次突袭，皆以惨败告终。如今各派伤亡惨重，还能站在这里的，不足最初的三成。

子时整，最后的突袭开始。林羽与凌霜带领主力佯攻正门，碧云轩少主则带着阵法师小组绕向东北角。计划很简单——制造足够大的混乱，为破解血咒争取时间。

然而当他们冲到宫门前时，厚重的黑冰大门竟自行开启。门内空空如也，只有一道血色的身影悬在半空，周身缠绕着七道灵脉汇聚的血光。

“等候多时了。”血魔缓缓转身，露出那张与明心真人有七分相似的面容，“我的好师侄。”

林羽瞳孔骤缩。虽然早有猜测，但亲眼见到师父与血魔本是同一人，仍让他心神剧震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，“您教导我向善，为何又要毁灭这一切？”

血魔——或者说，明心真人的另一面——露出悲悯的微笑：“毁灭？不，这是新生。当天道腐朽，唯有打破重塑，才能寻得真正的长生。”

他抬手轻点，七大灵脉的血光骤然炽盛。恐怖威压如实质般压下，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场爆体而亡。

“结阵！”凌霜厉喝，琴音破空而起。幸存者们拼死运转功法，各色光芒勉强撑起一片安全区域。

林羽强忍咒力反噬的痛苦，星枢之力全力爆发。北斗星光穿透血雾，在他身前凝聚成七柄光剑。

“没用的。”血魔摇头轻笑，“你的功法，你的招式，甚至你的思维模式——全都是我设计的。你怎么可能赢我？”

光剑斩落，却在血魔身前三尺溃散成星芒。反噬之力让林羽喷出一口黑血，肩头咒印如烙铁般灼烧。

危急关头，东北角突然传来巨响。一道金光冲天而起，暂时撕裂了血幕——碧云轩少主他们成功了！

血魔脸色微变，分神的刹那，林羽福至心灵地逆转星枢。这不是明心真人教过的任何法诀，而是他在秘境壁画上悟出的禁忌之术！

星辰倒转，阴阳逆乱。以林羽为中心，空间开始扭曲。血魔首次露出惊容：“你竟敢动用禁术？！”

“您教我的——”林羽七窍流血，却笑得畅快，“——要学会变通。”

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全场，血幕被生生撕开缺口。凌霜立即带领幸存者突围，而林羽却踉跄跪地，禁术的反噬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。

血魔的身影在风暴中逐渐模糊，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“值得吗？用性命为他们争取片刻逃生之机？”

林羽没有回答。他最后看到的，是凌霜回头时盈泪的双眼，和月灵挣脱怀抱扑向他的银光。

黑暗吞没意识前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平凡的清晨。母亲在灶前忙碌，张虎在院外吆喝着他去砍柴，阳光透过窗棂，落在祖父留下的玉佩上。

温暖如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