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潜入敌巢
破晓前的黑暗最是浓重，林羽伏在灌木丛中，目光穿透夜色，紧盯着三里外那座依山而建的黑石堡垒。那里就是天命阁的一处重要据点，也是他们探查到的血魔可能藏身的地方。
凌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巡逻队每半柱香经过一次，东北角的阵法有处破损，应该能突破。”
林羽点头，目光扫过身后。算上他和凌霜，这次潜入行动只有五人——碧云轩少主负责阵法师破，天音阁两位弟子在外接应，而他和凌霜则负责深入探查。
“记住，一旦发现血魔踪迹，立即撤退。”凌霜看向林羽，眼中带着少有的忧虑，“你的咒印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林羽摸了摸肩头，隐星佩传来温润触感。自从七大灵脉节点被激活后，他体内的血咒发作越发频繁，全靠这枚玉佩压制。
子时三刻，行动开始。碧云轩少主不愧是阵法天才，很快在堡垒的防护阵上打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。五人如影子般潜入，按照计划分头行动。
堡垒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森严。走廊上不时有巡逻队经过，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，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。林羽和凌霜凭借着高超的身法，一次次避开守卫，向着堡垒深处前进。
在一处拐角，月灵突然咬住林羽的衣角。两人立即隐入阴影，只见两个黑袍人押着几个昏迷的修士走过。
“这批祭品质量不错，应该能支撑大阵运转三天。”一个黑袍人说道。
另一个冷笑：“可惜血魔大人不在，否则直接吸取他们的精血岂不更好？”
“慎言！大人的行踪岂是你我能议论的？”
两人渐渐走远，林羽和凌霜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血魔居然不在这里？
继续深入，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黑石门前。门上刻着复杂的星辰图案，与林羽玉佩上的纹路十分相似。凌霜试了几个法诀都打不开，林羽却福至心灵地将手按在门上，运转星枢之力。
石门无声滑开，露出里面的景象。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，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星光组成的球体，球体内赫然是修真界的微缩影像！七大灵脉节点发出的血光清晰可见，正不断向北极方向汇聚。
“星辰仪...”凌霜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传说中的星辰殿至宝，居然在这里！”
林羽走近细看，发现星辰仪上的血光汇聚处，正是明河道人提到的北极冰原星辰殿遗迹。更令他心惊的是，血光经过的路径上，数个门派的山门正在逐渐暗淡——他们的灵脉正在被抽干！
“必须毁掉这个仪器。”林羽下定决心，星枢之力在掌心凝聚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：“我若是你，就不会这么做。”
林羽猛地转身，瞳孔骤缩。站在门口的竟是本该守在青云门的明心真人！
“师父？您怎么会...”
明心真人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却让林羽感到陌生而寒冷：“很意外吗？我亲爱的徒弟。”
凌霜瞬间反应过来，琴已在手：“你就是天命阁的卧底！”
明心真人——或者说，天命阁的“星使”——悠然走进大厅：“卧底这个词太难听了。我只是选择了更明智的道路。”
他看向林羽，眼中带着几分惋惜：“你本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，星枢选择你不是偶然。可惜，你太固执了。”
林羽握紧拳头，心痛远胜过肩头的咒痛：“所以从一开始...您收我为徒就是为了星枢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明心真人摇头，“我确实看中了你的天赋。只是没想到星枢认主后，你反而成了计划的变数。”
他突然出手，一道银光直射星辰仪。仪器顿时光芒大放，无数光线如触手般缠向林羽和凌霜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留下吧。血魔大人正需要你们这样的祭品。”
林羽和凌霜背靠背而立，星光与琴音交织成网，勉强挡住光线的攻击。但明心真人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，每一击都震得他们气血翻涌。
最让林羽心痛的是，明心真人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，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的破绽。几个回合下来，两人都已带伤。
“没用的，徒弟。”明心真人语气依然从容，“我教你的每一招每一式，都留了后手。你赢不了我。”
林羽咬牙坚持，星枢运转到极致。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，月灵突然跃到星辰仪上方，额间新月亮到极致。
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——星辰仪的光芒突然紊乱，那些攻击林羽的光线变得扭曲不定。
明心真人脸色一变：“月影狐居然能干扰星辰仪？”
趁此机会，林羽和凌霜全力反击。星光与琴音合二为一，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扑明心真人。
轰然巨响中，明心真人被震退数步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他眼中首次露出怒意：“既然你们找死...”
话未说完，整个堡垒突然剧烈震动。远处传来打斗声和爆炸声，显然是碧云轩少主他们触发了什么机关。
明心真人神色微变，似乎收到了什么讯息。他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：“今天就玩到这里。下次见面，就不会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着，他身形一晃，竟直接融入墙壁消失不见。
林羽和凌霜不敢停留，立即沿原路返回。途中看到多处打斗痕迹，却不见碧云轩少主等人的身影。
当他们冲出堡垒时，只见远处天际亮起三色信号——那是事先约定的紧急撤离信号。
两人化作流光向信号方向疾驰，心中都沉甸甸的。今晚的行动虽然探查到了重要情报，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。更让林羽难以接受的是，自己最信任的师父竟然是天命阁的人。
黎明时分，他们在约定地点找到了重伤的碧云轩少主。同去的两名天音阁弟子一人陨落，一人重伤被俘。
“堡垒里有个陷阱...”碧云轩少主咳着血说，“我们刚找到档案室就触发了...那些档案...都被转移了...”
凌霜为他疗伤，林羽则望着北极方向出神。星辰仪显示的景象历历在目，血光正不断向星辰殿遗迹汇聚。
明河道人的话在耳边回响：“去北极冰原的星辰殿遗迹，那里有你需要答案。”
肩头的咒印突然刺痛，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。
林羽握紧玉佩，目光渐渐坚定。
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，北极冰原，他都必须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