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苏瑶的挣扎

项目稳步推进，我在林氏的位置也逐渐稳固。但我知道，阴影从未真正散去。苏瑶被软禁在二楼那个华丽的房间里，安静得像是不存在，但这份安静，反而让人更加不安。

这天下午，我从公司回来得稍早，打算换身衣服再去见一个合作商。刚踏上二楼走廊，就听到一阵压抑的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声，还夹杂着物品被摔碎的脆响。

声音是从苏瑶房间里传出来的。

我脚步顿了顿，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，也没有上前敲门。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听着里面歇斯底里的低吼和破碎的哭泣。

“……凭什么！凭什么！我才是林家大小姐！十八年了！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！” “都是你！林悦！你为什么要回来！你怎么不去死！” “妈……妈你为什么不来看我？你也不要我了吗？” “假的？谁说我是假的！我就是！我才是！”

她的声音时而尖锐刺耳，时而低沉呜咽，充满了绝望、愤怒和不甘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受伤的野兽，进行着徒劳的挣扎。

佣人端着晚餐站在不远处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为难，不敢靠近。

我走过去，示意她把托盘给我。

佣人如蒙大赦，赶紧把托盘递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大小姐……苏小姐她今天一直这样……送进去的东西都砸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你去忙吧。”我接过托盘，上面是精心准备的饭菜，已经有些凉了。

我走到门前，没有敲门，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锁。

门开的瞬间，一个花瓶裹挟着风声迎面砸来！

我侧身避开，花瓶砸在走廊的墙上，碎片四溅。

房间里面一片狼藉。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了，窗帘被扯下一半，床上用品散落一地。苏瑶穿着皱巴巴的丝绸睡衣，头发凌乱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脸上满是泪痕和疯狂的神色。她看到是我，那疯狂瞬间变成了淬毒般的恨意。

“是你！滚出去！你给我滚出去！”她尖叫着，随手抓起梳妆台上的一个银质首饰盒又要砸过来。

“闹够了吗？”我冷冷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水一样泼在她身上。

她动作一僵，死死瞪着我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我将托盘放在门口还算干净的一张小几上，目光扫过这间一片狼藉的奢华牢笼。

“砸东西，哭闹，咒骂。除了这些，你还会什么？”我的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着一丝轻蔑，“你以为这样，就能改变你是冒牌货的事实？就能让爸妈回心转意，继续把你当成心肝宝贝？”

“我不是冒牌货！我不是！”苏瑶激动地反驳，声音却带着心虚的颤抖，“是你们！是你们联起手来害我！”

“害你？”我向前一步，踩过地上的碎片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“苏瑶，直到现在，你还不明白吗？害你的人，从头到尾，都是你那贪婪的母亲！她把你偷换来，让你过了十八年不属于你的生活，现在报应来了，你却只会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无能狂怒？”

我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开她最后的伪装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，跌坐在满是狼藉的床上，眼神涣散，喃喃自语：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妈妈是爱我的……她是为了我好……”

“为了你好？”我嗤笑，“为了你好，所以让你顶着别人的身份，活得像个窃贼？为了你好，所以现在东窗事发，她人影不见，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承受所有人的怒火和鄙夷？”

苏瑶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充满了血丝：“你住口！不许你说我妈妈！”

“呵。”我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，“真是母女情深。可惜，她现在恐怕自身难保，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。而你，除了在这里发疯，还能做什么？”

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瘫软下去，捂着脸失声痛哭，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被抛弃的凄凉。

我没有丝毫同情。眼前的悲剧，从十八年前那个阴谋开始，就已经注定了。

“这些饭菜，你爱吃不吃。”我转身，语气冷漠，“但我要提醒你，苏瑶。你现在拥有的一切，都是林家施舍的。爸爸还没有正式把你赶出去，是还顾念最后一丝情分，也是顾忌林家的脸面。如果你继续这样闹下去，消耗掉最后那点耐心，后果……你应该想得到。”

她哭声渐弱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“好好想想吧。”我走出房间，关上门前，最后说了一句，“是继续当一个被人唾弃的疯子，还是想办法，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
门轻轻合上，隔绝了里面压抑的哭泣声。

走廊里恢复了安静，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疯狂和绝望的气息。

我知道，苏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她的挣扎绝不会仅限于砸东西和哭闹。沉寂越久，反弹可能就越激烈。

但我等着。

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

从地狱回来的人，难道还会怕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吗？

回到房间，我换好衣服，看着镜子里冷静自持的自己，将那房间里的疯狂彻底隔绝在外。

晚上的饭局很重要，我没时间为了一个苏瑶，浪费太多情绪。

复仇的路上，敌人越是癫狂，就越证明我走的方向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