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命运的转折

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，洒在宁静的小巷里。林羽站在老槐树下，看着苏瑶从巷子那头走来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手里提着画具。

“今天要去写生？”林羽迎上前，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画箱。

苏瑶点点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去河边。这个时节的芦苇正好看，我想画一组四季系列。”

他们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，晨露打湿了鞋尖。林羽说起昨晚接到的一个电话，语气有些兴奋：“有个杂志社想请我去拍一组山区风光的照片，可能会用在明年的年历上。”

“真的？”苏瑶惊喜地转头看他，“太好了！你不是一直想拍这样的题材吗？”

“是啊。”林羽微笑，“就是要去半个月左右，比较偏远，信号可能不好。”

苏瑶的脚步顿了顿，随即又跟上：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“后天。”林羽说，“所以今天想多陪陪你。”

河边的芦苇果然如苏瑶所说，正是最美的时候。银白色的芦花在晨风中摇曳，阳光穿过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瑶支起画架，开始调色；林羽则拿出相机，寻找最佳的角度。

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工作了一上午。偶尔交流几句，更多的是默契的沉默。林羽透过镜头看苏瑶专注的侧脸，忽然想起小学时那个绘画比赛的下午。时光流转，她画画时的神情依旧那么认真，只是褪去了稚嫩，多了份沉静的美。

中午，他们在河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，分享苏瑶带来的便当。饭盒里都是林羽爱吃的菜：糖醋排骨、清炒藕片、还有一小份酒酿圆子。

“你做的？”林羽惊讶地问。

苏瑶不好意思地点头：“早上起来随便做的，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
“很好吃。”林羽尝了一口，真心实意地夸赞，“比大城市的外卖强多了。”

吃完饭，他们并肩坐在河边看风景。芦花被风吹起，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。林羽突然转过头，很认真地看着苏瑶。

“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
苏瑶望向他，眼神清澈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这次去山区，可能会很辛苦。听说那边路不好走，天气也多变。”林羽顿了顿，“所以在走之前，有些话必须告诉你。”

苏瑶的心跳突然加快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
“这十天和你在一起，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时光。”林羽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你变得更好了，更让我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。一阵风吹过，芦花落在他们肩上。

“更让我心动。”他终于说完，耳根微微发红，“所以我想问，等我回来，我们能不能……正式在一起？”

苏瑶的眼睛瞬间湿润了。她低下头，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铁盒——正是当年林羽给她的那个装玻璃珠的盒子。盒子已经有些生锈，但保存得很好。

“你看，”她打开盒子，里面除了玻璃珠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纸片，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完成这个约定。”

纸片上是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的“十年之约”，右下角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。

林羽接过盒子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纸片：“所以我迟到的那三个月，你都记着？”

苏瑶笑了，眼角闪着泪光：“一天都没忘。”
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。两人的手心都有些汗湿，但谁都没有松开。

“那我当你答应了？”林羽轻声问。

苏瑶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早点回来。”

夕阳西下时，他们收拾东西往回走。交握的手一直没有分开，像是要弥补错过的十年时光。回到巷口，正好遇见出门倒垃圾的晓妍。

晓妍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，眼睛瞬间瞪大，随即露出促狭的笑容：“哟，这是怎么了？咱们小城最漂亮的姑娘终于被拐走了？”

林羽难得地没有反驳，反而握紧了苏瑶的手：“以后还得请你多关照。”

晓妍哈哈大笑：“好说好说！记得请我吃喜糖就行！”

说笑间，林羽的手机突然响起。接完电话，他的脸色变得严肃：“拍摄计划提前了。剧组明天一早就要出发，让我今晚就去集合。”

苏瑶的心沉了一下：“这么急？”

“说是天气原因，要赶在雨季前完成。”林羽歉疚地看着她，“对不起，没想到这么突然。”

当晚，林羽匆匆收拾行李。苏瑶陪在他身边，默默帮他整理摄影器材。临别时，她塞给他一个小护身符：“这是我爸以前去寺庙求的，保平安。”

林羽接过护身符，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：“半个月很快就过去。到时候我给你带最好的山茶花回来。”

送他上车时，苏瑶站在巷口，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。晚风吹起她的裙摆，有点凉。她握着手腕上的链坠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。

三天后的傍晚，苏瑶正在画室教孩子们画画，手机突然响起。是个陌生号码，接通后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是苏瑶吗？我是林羽的同事。他在山区拍摄时遇到塌方，现在联系不上了……”

画笔从手中滑落，在画布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色。苏瑶愣在原地，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。窗外，不知何时下起了雨，敲打着玻璃，一声声，像是命运的叩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