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危机再临

柏林会展中心的穹顶下，镁光灯聚焦在签约台上。叶星辰与施密特先生交换签字笔时，苏瑶注意到瑞科代表团里有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李铭的私人律师正低头操作手机。

“小心。”她借着递文件的动作靠近叶星辰，“三点钟方向。”

叶星辰面不改色地落下签名，笔尖在纸上拖出微不可查的顿挫。签约仪式刚结束，他就被记者团团围住：“叶总对最新流言有何回应？据说星辰科技窃取了竞争对手的专利技术？”

苏瑶正要上前解围，场馆灯光突然熄灭。应急灯亮起的瞬间，大屏幕跳出伪造的专利文件截图，右下角带着叶星辰的电子签名。

“这是恶意篡改！”技术总监对着话筒惊呼，声音被淹没在骚动中。德国安保人员迅速封锁现场，施密特先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回酒店的车上，叶星辰扯松领带：“查清楚了吗？”

“停电是人为切断总闸。”苏瑶将平板转向他，“更麻烦的是国内——刚才项目部来电，说工厂被环保部门突击检查。”

雨点敲打着防弹车窗。叶星辰的手机亮起董事会紧急会议通知，背景音里夹杂着叶老爷子的咳嗽声。

次日航班因雷暴延误。苏瑶在贵宾室整理危机资料时，无意间瞥见电视新闻：叶氏工厂的排污口正涌出诡异的蓝色废水。镜头扫过抗议人群，带头者举着的标语牌上印着李铭的囚服照片。

“李铭在看守所还能兴风作浪？”苏瑶掐紧掌心。

叶星辰合上电脑：“他从来不是一个人。”

飞机降落在暴雨中的机场。接机的助理浑身湿透：“叶总，实验室的核心数据...被远程格式化了。”

监控画面显示黑客登录IP来自瑞科总部。技术团队试图恢复数据时，苏瑶突然按住键盘：“等等，这个删除轨迹不对。”

她调出三个月前的备份日志：“你们看，数据不是从服务器消失的，是被替换成了错误版本——在我们去德国之前就替换了。”

会议室陷入死寂。叶星辰缓缓起身：“也就是说，现在生产线按照错误参数运行了整整一周？”

警报声刺破夜空。车队冒着暴雨驶向郊县工厂，远远就看见冲天火光。消防车围成隔离带，厂长哭着跑来：“叶总！是电池自燃，整个仓库都...”

叶星辰推开安全帽冲进雨幕，苏瑶抓着他的胳膊被拽得踉跄。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，消防水柱在火光中蒸腾成白雾。

“员工都撤出来了吗？”叶星辰的声音被爆炸声震得发颤。

厂长突然瘫软在地：“还有...还有两个巡检员在里面...”

苏瑶的对讲机突然响起电流杂音。她猛地转头望向消防指挥车：“刚才是不是有求救信号？频率像是我们的智能安全帽！”

技术总监疯狂敲击笔记本：“定位到了！在东南角货架区，生命体征微弱！”

叶星辰抓起防护服就往里冲。保安组成的人墙被撞开，苏瑶抓着呼吸器追上去。浓烟中不断有电池爆裂，烧融的货架像扭曲的骨架。

他们在倾倒的货架下找到昏迷的工人。叶星辰用液压钳顶起钢梁时，苏瑶看见他防护服后背渗出血迹——昨晚拆线的手术伤口裂开了。

“带他们出去！”叶星辰把工人推给她，自己却被掉落的通风管砸中小腿。

消防云梯降下时，工厂外围突然响起更大的喧哗。记者们突破警戒线，长焦镜头对准了被搀扶出来的叶星辰。直播画面里，他染血的防护服和苏瑶撕裂的裙摆成了第二天头条配图。

凌晨的医院走廊挤满董事。叶老爷子拄着手杖来回踱步：“瑞科宣布暂停合作，股价已经跌停！”

病房门突然打开。苏瑶推着轮椅出来，轮椅上叶星辰的腿上打着石膏，手里却举着平板电脑：“三个好消息。”

“第一，起火原因是人为纵火——监控拍到可疑人员潜入。”屏幕亮起模糊的夜视影像，“第二，核心数据早在两周前就完成异地备份。”他滑动页面显示云端存储时间戳，“第三...”

他忽然握住苏瑶的手：“我的特助在货架塌陷前，用激光笔在墙上刻下了纵火者的鞋印编码。”

董事们面面相觑时，苏瑶从口袋掏出密封袋。里面是半片烧焦的布料，隐约可见“瑞科安保”的徽标纹样。

雨停了。晨曦透过走廊窗户，照在叶星辰苍白的笑脸上：“现在，该我们去拜访真正的纵火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