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商业合作

晨光透过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，在会议桌上投下几何光斑。苏瑶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在叶星辰手边，指尖无意识划过烫金的“星辰科技”logo。

“新能源峰会十点开始。”她调平平板电脑的角度，“演讲稿第三页的数据需要更新，最新测试显示续航能力提升了7%。”

叶星辰的视线从财报移向她微蹙的眉头：“昨晚又熬夜看资料？”

办公室门被敲响。项目组负责人捧着平板冲进来：“叶总，瑞科集团突然要求提前进行技术验证！”

投影幕布亮起复杂的电路图。叶星辰用电子笔圈出某个模块：“热管理系统昨天刚升级，让技术部把新数据打包发送。”

苏瑶突然伸手暂停演示：“等等。瑞科的首席技术官是德裔，他们的验证标准特别注重安全冗余。”她调出备用文件夹，“建议优先展示极端环境测试视频，而不是数据报表。”

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。项目组长迟疑道：“但往年流程...”

“今年不一样。”叶星辰接过苏瑶手中的激光笔，“按苏特助的方案准备。”

峰会现场空调冷得刺骨。瑞科集团的考察团清一色穿着深灰西装，为首的施密特先生正在反复查看电池组拆解模型。

“很有趣的设计。”施密特用镊子指向散热层，“但如何保证零下四十度的稳定性？”

技术总监刚要开口，苏瑶忽然用德语接话：“我们在中国最北端的漠河设置了长期测试点。”她示意切换幻灯片，“这是连续三个月的数据记录，极端低温下的衰减率比行业标准低两点三个百分点。”

施密特第一次露出笑容：“苏小姐在慕尼黑留过学？”

“在德企工作过两年。”她自然地将话题引回技术层面，“如果您感兴趣，我们准备了实景测试的VR体验。”

体验区忽然响起警报。某个电池模块冒出白烟，德国团队骤然后退。李铭的助理举着手机录像：“早就说过新技术不稳定！”

叶星辰大步上前切断电源：“这是故意设置的故障演示。”他掀开伪装外壳，露出里面的烟雾发生器，“为了向各位展示我们的智能阻断系统——在真正危险发生前就能预警。”

苏瑶适时递上平板：“具体原理请看动画演示。实际上，真正需要演示故障的模块...”她走向旁边不起眼的箱子，“是这个。”

箱盖开启的瞬间，现场响起惊叹。完全透明的电池组内部结构清晰可见，细小闪电在电极间平稳流动。

“勇气可嘉。”施密特鼓起掌来，“叶总团队里真是藏龙卧虎。”

回程车上，叶星辰松了松领带：“什么时候准备的故障演示？”

“昨晚得知李铭旧部要参会时。”苏瑶将降温贴递给他，“技术部加班做的透明模型。”

暮色中的叶氏大厦灯火通明。员工通道突然涌出记者，话筒几乎怼到叶星辰脸上：“传闻瑞科要求控股才肯合作是真的吗？”

苏瑶上前半步挡住镜头：“具体合作细节将在正式签约时公布。”她目光扫过某个记者胸牌，“倒是贵社应该先解释，为何提前泄露虚假谈判内容？”

人群忽然安静。那记者慌乱后退时，叶星辰开口：“星辰科技欢迎监督，但拒绝污名化。”他接过苏瑶手中的公文包，“毕竟我们连电池冒烟都敢直播。”

电梯上升时，苏瑶靠着镜面壁长舒一口气。叶星辰忽然伸手，从她发间取下半片伪装用的故障芯片：“演得不错。”

“违约金条款里包括配合演戏？”她挑眉。

“新加的补充条款。”他指尖掠过她耳尖，“第38条，特助需要具备应急处置能力。”

深夜的实验室还亮着灯。苏瑶送咖啡进去时，看见叶星辰蹲在测试台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小臂沾着机油。

“传动组有点异响。”他接过咖啡杯，温热杯壁碰到她冰凉的手指，“过来帮我听一下。”

苏瑶学着他的样子俯身靠近齿轮箱。淡淡的机油味混合着咖啡香气，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弥漫。

“这里。”她突然指向某个连接处，“频率不对，像是有微小位移。”

技术总监闻声赶来，检查后惊讶道：“确实！这么细微的声响...”

“苏特助以前在广告公司拍过机械广告。”叶星辰起身，不动声色地挡开飞溅的冷却液，“学过三个月机械原理。”

晨会上，叶老爷子通过视频参会：“瑞科那边基本敲定了。但董事会有人质疑苏瑶的资历。”

投影幕布亮出苏瑶的简历。叶星辰刚要开口，苏瑶突然举手：“我可以现场解答任何技术问题。”

李铭派系的老董事清清嗓子：“那就说说固态电池的离子迁移率瓶颈。”

会议结束后，叶星辰在茶水间拦住她：“什么时候学的电化学？”

“上周你给我的那些文献。”苏瑶转动着婚戒，“契约第12条补充款，乙方有义务持续学习。”

窗外忽然传来喧哗。员工们聚在广场上看无人机表演，夜空中的光点拼出“星辰科技”的logo。叶星辰轻轻碰了碰她手背：“要不要去看？”

天台的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。无人机变换出电池结构的图案时，苏瑶感觉肩头一沉——叶星辰的西装外套带着温暖的体温落下来。

“下个月去德国签约。”他望着远处闪烁的航标灯，“顺便见见你当年的导师？”

苏瑶攥着西装纽扣轻轻点头。无人机群突然拼出个巨大的蓝玫瑰图案，夜空下响起员工的欢呼。

“李铭的案子下周开庭。”叶星辰忽然说，“需要你出庭作证。”

夜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。广场灯光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，像星辰落进深潭。
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答，指尖无意识勾住他的袖口。

无人机组成最后的图案：两个交织的环形，像契约，也像婚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