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矛盾的激化

教室里弥漫着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氛，我却盯着窗外发呆。苏然的短信还亮在手机屏幕上：“北京理工的自主招生名额，我拿到了。”

这本该是个好消息，可我的心却沉了下去。北京，那个我们曾经约定要一起去的城市，现在却成了我们之间的鸿沟。

“恭喜。”我回复道，手指有些发抖。

他很快打来电话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：“悦悦，你知道吗？只要通过自主招生考试，我就能降分录取...”

“那复旦呢？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考上海的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传来他迟疑的声音：“可是这个机会很难得...而且北京的教育资源更好...”

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：“所以你要放弃我们的约定？”

“不是放弃，”他急忙解释，“只是...换个方式实现。你可以考到北京来啊，北京的新闻系也很好的。”

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：“苏然，你知道我为了考上复旦有多努力吗？每天学到凌晨，做不完的模拟题，背不完的单词...现在你告诉我，要我放弃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...”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我们应该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...”

“我们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吧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：“悦悦，你讲讲道理好不好？这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...”

“那我的梦想就不重要吗？”我的声音在颤抖，“还是说，你从来就没把我们的约定当真？”

最伤人的话往往在最冲动的时候脱口而出。说完这句话，我就后悔了。可是自尊心让我无法开口道歉。

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，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了。

“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。”最后，他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失望。

然后，电话真的被挂断了。

我握着手机，泪水终于决堤。窗外开始下雨，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就像我此刻的心情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们陷入了冷战。他不联系我，我也不联系他。朋友圈里，他晒出了自主招生的报名表；而我，晒出了复旦的招生简章。

就像两个固执的孩子，谁也不肯先低头。

妈妈看出我的不对劲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和小然吵架了？”

我摇摇头，把脸埋进饭碗里。

“年轻人吵架很正常，”妈妈温柔地说，“但是不要因为一时意气，伤害了真正重要的感情。”

我知道她说得对，可是每次想到他那么轻易就放弃我们的约定，我的心就疼得厉害。

周末，我一个人去了图书馆。习惯性地走向我们常坐的位置，却看见他已经在那里了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熟悉的轮廓。

我转身想走，他却抬起头，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我看见他眼睛下的黑眼圈，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。他看起来和我一样疲惫，一样难过。

“悦悦...”他轻声叫我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
他站起身，一步一步向我走来。图书馆里很安静，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和我的心跳声。

“我们不要吵架了，好不好？”他站在我面前，眼神里带着恳求。

我的心软了下来，可是嘴上还是倔强：“是你先放弃我们的约定的。”

“我没有放弃，”他认真地说，“我只是...想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。”

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：“你看，这是我查的北京所有有新闻系的大学。你的分数应该都能上，我们可以...”

“可是我想上复旦。”我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。

他愣住了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对不起，是我太自私了。”

这句话让我筑起的心墙瞬间崩塌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，我赶紧低下头。

“我也没有考虑你的感受，”我小声说，“我知道那个机会对你很重要...”

他伸出手，轻轻擦掉我的眼泪。指尖温暖，动作轻柔，就像从前一样。

“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，好吗？”他轻声说，“无论最后选择哪里，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。”

我点点头，靠进他怀里。熟悉的温暖包围了我，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消散。

窗外，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在图书馆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我们知道，前路还有很多困难要面对。但至少此刻，我们选择了彼此，而不是固执己见。

而这份选择，比任何约定都更加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