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梦想的分歧

寒假结束后，回到上海的感觉比想象中更加沉重。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，但我却觉得这座城市格外陌生。开学第一天的课堂上，老师介绍了新的备考计划，重点强调了冲刺阶段的注意事项。

课间，我收到苏然的视频邀请。屏幕那端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眼睛依然明亮。

“悦悦，我有个好消息，”他兴奋地说，“北大计算机系的夏令营给我发邀请了！如果表现好的话，可能有机会拿到预录取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：“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
他注意到我的表情不太对劲：“怎么了？你不为我高兴吗？”

“当然高兴，”我轻声说，“只是……北大在北京，而我想考的复旦在上海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他的笑容淡了一些：“这个没关系啊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苏然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查过了，北京和上海之间高铁要五个多小时。如果真的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，我们可能一学期都见不了几次面。”

他的表情认真起来：“悦悦，这只是暂时的。等大学毕业了，我们可以选择去同一个城市发展。”

“那为什么要分开四年呢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上海的交通大学计算机系也很好，为什么一定要去北京？”

他叹了口气：“北大是我从小的梦想。而且他们的计算机专业确实比交大强，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。”

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。这半年来，我们一直在为各自的梦想努力，却从来没想过这两个梦想可能会将我们带向不同的方向。

周末的视频通话时，我们第一次因为这个问题产生了争执。

“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呢？”苏然的语气有些急躁，“这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们的约定呢？说好要在一个城市的呢？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声音低了下来：“悦悦，爱情和梦想不应该是二选一的选择题。我们可以兼顾的。”

“可是现实不是这样的，”我握紧手机，“距离会改变很多东西。我怕……我怕我们会慢慢变得陌生。”

那天的通话不欢而散。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们都刻意避开这个话题，但那种微妙的紧张感始终存在。

周三的数学课上，我因为走神被老师点名批评。下课后，陈薇关心地问我：“最近怎么了？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和苏然的分歧告诉了她。
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说得都有道理。但是悦悦，如果为了爱情放弃梦想，将来会不会后悔？”
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望着窗外上海的夜景，我突然想起苏然曾经说过的话：“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努力过。”

也许他说得对，爱情和梦想不应该是非此即彼的选择。但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这么不安呢？

周五晚上，苏然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：“悦悦，我想了很多。我理解你的担心，也明白你的不安。但是请相信我，无论距离多远，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。我们可以制定详细的见面计划，可以每天视频，可以……”
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。他总是在为我考虑，总是在想办法让我安心。

我拨通了他的电话，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，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涌了上来。

“对不起，”我哽咽着说，“我不是不支持你的梦想，我只是……只是害怕。”

他的声音温柔下来：“我知道。我也害怕。但是悦悦，正因为害怕，我们才更要相信彼此，不是吗？”

窗外，上海的夜空罕见地出现了几颗星星。我望着那些闪烁的光点，突然想起我们坐在山顶看星星的那个夜晚。

“苏然，”我轻声说，“不论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但是请答应我，不要因为距离而忘记我们的约定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他坚定的声音：“我答应你。无论在哪里，我都会永远记得那个约定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我望着窗外的星空，心里依然充满不安，但至少此刻，我们还在彼此身边。

而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