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豪门初体验

劳斯莱斯驶过三道雕花铁门，最终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。穿制服的侍者躬身拉开车门，苏瑶握着帆布包带子的手微微出汗。

"跟着我走，别乱看。"叶星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西装，袖扣的蓝宝石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
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，苏瑶的平底鞋踩在上面几乎发不出声音。挑高大厅里挂着水晶吊灯，旋转楼梯的扶手镀着金边，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她与这里的格格不入。

"二少爷。"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微微欠身，视线在苏瑶的牛仔裤上停留半秒，"老爷在书房等您。"

书房门打开的瞬间，雪茄烟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叶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后，手杖斜倚在黄花梨椅旁。

"这就是你选的人？"手杖头指向苏瑶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"今晚的家宴，别让她丢叶家的脸。"

家宴设在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餐桌。苏瑶被安排在叶星辰右侧，对面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——后来她知道这是叶星辰的堂哥李铭。

"听说苏小姐在广告公司工作？"李铭切着牛排，"我们市场部最近正好要换广告代理，不如..."

"食不言。"叶老爷子敲敲酒杯。银质餐具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只剩下汤匙碰触骨瓷碗的细微声响。

饭后女眷移步茶室，苏瑶被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拉住手腕："听说苏小姐父亲还在住院？真是巧了，我侄子开的私立医院最擅长治这种病..."

叶星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"三姑费心，我们已经请了协和的专家。"他自然地将苏瑶的手腕抽出来，指尖温度透过西装面料传来，"失陪，爷爷要见孙媳妇。"

走廊转角处他突然松开手："刚才那是李铭的母亲。她介绍的医院，三个月治死过两个病人。"

苏瑶后背抵在冰冷的罗马柱上。窗外游泳池泛着蓝光，几个年轻男女正在泼水嬉戏，笑声隔着双层玻璃模糊传来。

"你的房间在二楼西侧。"叶星辰递来房卡，"明天让管家陪你去买衣服。记住，在这里你说的每句话、穿的每件衣服都会成为话柄。"

客房大得惊人。苏瑶坐在四柱床上，手机显示二十三通未接来电——全是同事询问她为什么请假。床头柜放着崭新睡衣，吊牌价签相当于她三个月工资。

凌晨两点她被渴醒。轻轻推开门，发现书房漏出光线。叶星辰坐在电脑前，屏幕蓝光映着他紧蹙的眉头。听见动静他立刻合上笔记本："有事？"

"找水喝。"

他领她去厨房。超大冰箱里整齐排列着进口矿泉水，苏瑶拿起最近的一瓶，听见他说："那是漱口水。"

最后他们在储物间找到箱装矿泉水。叶星辰拧瓶盖时袖口卷起，露出腕间旧疤。苏瑶想起白天在书房见到的照片——少年叶星辰穿着校服，笑容明亮得不像同一个人。

"书房有监控。"他突然说，"下次别单独进去。"

晨光初现时苏瑶被鸟鸣惊醒。梳妆台上放着新手机，屏幕显示着今日行程：十点形象顾问上门，十二点礼仪老师授课，下午三点试驾新车。

她走到窗前，看见叶星辰在花园泳池游泳。水花划开蓝色池面，像道银线贯穿晨雾。有那么瞬间他停下来望向主楼，目光准确落在她的窗口。

早餐时管家送来平板电脑："二少奶奶需要选下车型。"屏幕闪过保时捷、玛莎拉蒂的图片，最后停在某款黑色轿车上。

"就这个。"叶星辰替她点中最低调的款式，"颜色换珍珠白。"

当天下午苏瑶在衣帽间试穿新装。镜子里的人穿着香奈儿套装，头发被造型师挽成优雅发髻。叶星辰出现在镜中，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。

"爷爷送的见面礼。"他打开盒子，翡翠手镯绿得刺眼，"下次家宴要戴着。"

苏瑶伸手去接时，他突然合上盒子："这东西值七位数。弄丢了，契约金额翻倍。"

夜幕降临时下起雨。苏瑶站在阳台看雨丝斜织进游泳池，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叶星辰端着两杯红酒，递给她一杯："适应得如何？"

酒液酸涩划过喉咙。主楼方向传来钢琴声，弹的是《月光奏鸣曲》第三章。

"李铭在弹琴。"叶星辰晃着酒杯，"他母亲是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的。"

雨声中钢琴曲忽然断弦般中止。苏瑶转头时，看见叶星辰嘴角掠过极淡的笑意。

"明天董事会。"他将空酒杯放在栏杆上，"记得穿今天那套蓝色套装。"

脚步声远去后，雨下得更大了。苏瑶看见游泳池泛起无数涟漪，翡翠手镯在灯下泛着幽光。手机震动，母亲发来父亲手术成功的消息，附带张照片——父亲躺在ICU里，手指比着V字。

雨幕中的别墅灯火通明，钢琴声重新响起。这次弹的是《致爱丽丝》，欢快得像个拙劣的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