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之爱:破茧婚途

第二十六章:归途惊变

海边的日子过得宁静而充实。苏瑶的小画廊正式开业了,虽然客人不多,但每天都有人来欣赏她的作品。陆景渊的书稿也完成了前三章,偶尔会拿着笔记本坐在画廊角落写作,抬头就能看见苏瑶忙碌的身影。

这天傍晚,他们照常带着“幸运”在海边散步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。

“下周就是妈妈的生日了。”苏瑶踢着沙子,“她想回城里和老朋友们聚聚。”

陆景渊点头:“好啊,我来安排。正好我也要回去开个董事会,虽然不参与管理了,但毕竟是最大股东。”

苏瑶有些担心:“会不会有危险?林家虽然倒了,但...”

“放心。”陆景渊握紧她的手,“都过去了。现在我们是回去探亲,不是赴战场。”

话虽如此,启程前一晚,陆景渊还是仔细检查了车辆,又在行李箱暗格里放了应急物品。苏瑶看在眼里,没有说破。

回城的路程很顺利。苏母一路上都很兴奋,不停说着要见哪些老朋友。陆景渊耐心地应着,偶尔从后视镜里与苏瑶相视一笑。

然而刚进城区,陆景渊就察觉到异常。后视镜里,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跟着他们。

“瑶瑶,”他声音平静,“帮我导航到警局附近的那家咖啡厅。”

苏瑶立刻明白有事发生。她设置好导航,同时悄悄握住母亲的手示意她别紧张。

车子拐进咖啡厅停车场时,那辆黑色轿车也跟了进来。陆景渊让苏瑶和母亲先下车进店,自己则走向那辆车。

车窗降下,露出一个陌生男人的脸:“陆先生,我们老板想见您。”

“哪个老板?”陆景渊冷静地问。

“林小姐。”

陆景渊皱眉:“林悦?她不是出国了吗?”

男人递过一个信封:“这是地址。明天下午三点,她希望单独见您。”

回到咖啡厅,陆景渊打开信封。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写着郊外一个地址,落款确实是个“悦”字。

“别去。”苏瑶握住他的手腕,“万一是陷阱。”

陆景渊沉思片刻:“林悦上次帮过我们。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...”

最终他们决定报警。警方确认该地址是林悦名下的房产,但表示没有理由介入。

第二天,陆景渊还是去了,但做了周全准备:实时定位,警方暗中保护,约好每半小时联系一次。

郊外的别墅看起来很平静。林悦亲自开门,她瘦了很多,但眼神清明。

“谢谢你来。”她引陆景渊进屋,“我知道这很冒昧,但有些事情必须了结。”

客厅里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。陆景渊认出那是林父,但几乎认不出来了——他中风后左半身瘫痪,口齿也不清了。

“他活不久了。”林悦平静地说,“有些事,他想亲口告诉你。”

林父费力地抬起右手,指向书桌。林悦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老式录音机。

“父亲出事前录的。”她按下播放键。

磁带转动,传出林父清晰的声音:“...那年的事,我对不起老陆...但不止我一人...陆明远也参与了...”

陆景渊的脸色骤然变了。录音继续播放,详细描述了陆明远如何与林家合谋,如何在事发后撇清关系,甚至暗示陆父的“意外”可能不是意外。

录音结束,客厅里一片死寂。林悦轻声说:“父亲想用这个换一个承诺——放过林氏其他无辜的人。”

返程路上,陆景渊一言不发。苏瑶听完录音内容,也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
“二叔他...”她终于开口,“为什么?”

陆景渊握方向盘的手青筋突起:“权力。父亲当时准备改革,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”

他们直接去了陆明远家。开门的是陆明远的妻子,神色慌张:“景渊?你怎么...明远他不在家。”

陆景渊径直走进书房。陆明远果然在里面,正在烧文件。

“不必麻烦了,二叔。”陆景渊亮出录音笔,“都知道了。”

陆明远僵在原地,脸色灰败。突然,他疯狂大笑:“你以为就我一个人?整个陆家,谁没沾过那些脏事?”

他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:“既然你知道了,那就一起死!”

混乱中枪声响起。陆景渊及时推开苏瑶,自己手臂被擦伤。警方冲进来制服了陆明远,他还在疯狂叫喊。

医院里,陆景渊的伤口包扎好后,警方来做笔录。苏瑶一直握着他的手,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。

“都结束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陆景渊摇头,眼神疲惫:“也许永远结束不了。这就是豪门的真相——光鲜表面下,尽是腐朽。”

深夜,他们回到海边小屋。海浪声依旧,却抚不平心中的波澜。

苏瑶煮了安神茶,两人坐在门槛上看星空。许久,陆景渊忽然开口:“我一直在想,是不是该彻底离开陆家,切断所有联系。”

“你想怎么做都可以。”苏瑶靠在他肩上,“重要的是,我们一起决定。”

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,洒下银白的光。远处灯塔明灭,像在回应他们的沉默。

这一夜,陆景渊睡得不安稳。苏瑶看着他紧皱的眉头,轻轻抚平。

曙光初现时,她做了一个决定——无论陆景渊选择什么路,她都会陪他走下去。因为爱不是只有阳光海滩,还包括共同面对最深沉的黑暗。

海平面渐渐染上金色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他们的归途,才刚刚走到真正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