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甜蜜插曲
公司周年庆的前一天,陆景渊突然提前回家。他走进客厅时,苏瑶正跟着视频学插花,桌上散落着各式花材。
“明天不用去了。”陆景渊脱下外套,语气平淡,“周年庆延期。”
苏瑶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“场地出了点问题。”他瞥了眼桌上的花,“你要出门?”
苏瑶摇摇头:“只是想学点什么。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总不能一直无所事事。”
陆景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忽然说:“那就今天出去吧。”
半小时后,车子驶出市区,开往郊外。苏瑶看着窗外越来越稀疏的建筑,忍不住问: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
“一个朋友开的庄园。”陆景渊打着方向盘,“今天有小型音乐会。”
庄园隐蔽在山谷里,石板路两侧种满了玫瑰。音乐会设在玻璃花房,只有寥寥十几位客人。乐手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,氛围轻松自在。
这是苏瑶第一次见到陆景渊在社交场合如此放松。他和几个朋友交谈时,甚至会偶尔露出笑容。
“景渊很少带女伴来。”一个穿着旗袍的优雅女士笑着对苏瑶说,“我是这里的老板,姓陈。”
苏瑶礼貌地打招呼。陈女士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:“看来你很特别。”
音乐会结束后,陆景渊带苏瑶在庄园里散步。夕阳给玫瑰园镀上一层金边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。
“为什么带我来这里?”苏瑶忍不住问。
陆景渊停下脚步,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:“觉得你需要放松。”他顿了顿,“最近事情太多。”
两人在花园长椅上坐下。夕阳渐渐西沉,天边泛起橘粉色的晚霞。
“我小时候常来这里。”陆景渊突然开口,“父母去世后,就很少来了。”
苏瑶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打断。
“父亲和陈女士是旧识。那时候每到周末,我们全家都会来住两天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苏瑶听出了一丝怀念,“后来公司出事,一切都变了。”
这是陆景渊第一次主动提及过去。苏瑶安静地听着,心里泛起细微的疼。
暮色渐浓,庄园亮起暖黄的灯光。服务员送来晚餐,摆在花园的露天餐桌上。菜式简单却精致,都是当地食材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陆景渊将一小碟蘑菇推到苏瑶面前,“庄园自己种的。”
晚餐气氛轻松,陆景渊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。他谈起大学时和朋友来这里偷葡萄的趣事,嘴角带着浅浅笑意。苏瑶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发现当他真正放松时,眼角的纹路会微微上扬,显得年轻许多。
回去的路上,苏瑶有些昏昏欲睡。车窗开着,夜风送来田野的气息。等她醒来时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陆景渊的外套,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。
“醒了?”陆景渊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,“刚好到家。”
苏揉揉眼睛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不久。”他下车为她开门,动作自然得让人意外。
夜空繁星点点,花园里的夜来香静静绽放。两人并肩走向大门,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“谢谢。”苏瑶轻声说,“今天很开心。”
陆景渊脚步微顿,侧头看她:“以后想去哪里,可以直接说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平常,却让苏瑶心头一暖。它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接纳,意味着她不再只是个契约妻子。
第二天早晨,苏瑶下楼时发现陆景渊还没去公司。他正在餐厅看报,手边放着一杯咖啡。
“早。”他抬头打招呼,语气自然。
王妈端着早餐出来,笑眯眯地说:“少爷今天特意推迟了会议,说要和你一起吃早饭。”
苏瑶惊讶地看向陆景渊,他却假装专注看报,耳根微微泛红。
早餐后,陆景渊准备出门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转身:“书房的书你可以随便看。除了...最下面那个抽屉。”
苏瑶点点头,心里却泛起涟漪。那个抽屉里,到底藏着什么?
接下来的几天,陆景渊的态度明显软化。他会准时回家吃晚饭,偶尔还会带些小礼物——一本苏瑶提过的书,一盒老字号的点心,甚至是一盆多肉植物。
“客户送的。”他总是这样解释,但苏瑶注意到,那盆多肉是她某天在花店前驻足看过的那款。
最让苏瑶意外的是,陆景渊开始关心她的家人。他特意安排了专家为苏母做复查,还派人接送苏瑶去医院探望。
“妈最近老是问起你。”一次从医院回来的路上,苏瑶说,“她说要谢谢你。”
陆景渊专注开车,片刻后才回答:“应该的。”
三个字,简单却郑重。
周末晚上,别墅突然停电。王妈请假回了老家,偌大的房子只剩他们两人。陆景渊找出蜡烛,在客厅点起一片暖黄。
“可能是线路故障。”他打电话安排维修,然后无奈地放下手机,“得等一小时。”
烛光摇曳,给一切蒙上柔和的滤镜。苏瑶窝在沙发里,看着对面陆景渊的侧脸被光影勾勒,忽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。
“要听故事吗?”陆景渊突然问。
苏瑶惊讶地点头。
他讲起大学时在国外的趣事,讲第一次创业的失败,甚至讲起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狗。苏瑶听得入神,不时笑出声来。这一刻,他不是那个冷峻的陆总,只是个普通的男人。
电来时,两人都有些遗憾。灯光大亮的瞬间,苏瑶看见陆景渊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和。
“晚安。”他站在楼梯口,声音比平时温柔。
苏瑶躺在床上,回想这短短几天的点滴。那些细微的关心,那些分享的瞬间,那些不再设防的交谈...这一切是否意味着,他们的关系正在悄然变化?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带。苏瑶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,第一次觉得它不再冰冷陌生。
而在隔壁房间,陆景渊站在窗前,手中拿着那个锁着的抽屉的钥匙。他凝视着窗外月色,良久,又将钥匙放回了口袋。
夜渐深,整栋别墅安静下来。只有走廊尽头那盆新添的多肉植物,在月光下静静生长,绿得生机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