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真相渐明

玉桌上的石板残片灰扑扑的，毫不起眼，可它一出现，我浑身血液都像烧开了似的。那股暗金色的能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叫嚣着要扑过去，脑子里的《九劫轮回经》嗡嗡作响，吵得我头昏脑涨。

老酒鬼死死盯着那石板，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凝重，甚至……有一丝恐惧。他围着玉桌转了两圈，脏兮兮的手指悬在石板上空，想碰又不敢碰。

“轮回碑的碎片……竟然真的存在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像被沙子磨过。

“轮回碑？那是什么？”我强忍着体内的躁动问道，喉咙干得发疼。

老酒鬼没直接回答，反而看向我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剥开：“小子，你修炼那功法，是不是越练越觉得……不像是在吸收天地灵气，更像是在……汲取某种更古老、更死寂的东西？”

我心头猛地一跳。他说的没错！《九劫轮回经》带来的力量，冰冷、死寂、霸道，和凌雪她们那种生机勃勃的灵气完全不同。

“这石板，还有你练的玩意儿，同出一源。”老酒鬼指着石板上那残缺的轮回盘图案，“它们关联的不是生，而是‘轮回’本身。或者说，是轮回背后……那驱动一切、又埋葬一切的冰冷规则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：“灵幻大陆百年一轮回，非是天灾，而是人祸……不，是‘规则’之祸。上古有大能，妄图窥探轮回终极之谜，触怒了冥冥中的‘规则’，导致大陆本源被刻下诅咒，能量潮汐定期逆转，引发浩劫，湮灭文明，周而复始。”

我听得后背发凉：“规则？诅咒？那……那没办法阻止吗？”

“阻止？嘿嘿。”老酒鬼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拿什么阻止？这轮回就像个磨盘，一次转动，碾碎万物，只为汲取那一点点最精纯的‘本源’，供养那虚无缥缈的‘规则’，或者……供养规则背后的什么东西。大陆上的生灵，在它眼里，只是磨盘上的粮食！”

他指着石板：“这轮回碑，传说就是上古那位大能留下的。不是记载历史，而是……记录‘规则’的运行轨迹，推算下一次轮回潮汐的准确时间和薄弱点！找到它，或许就能在绝境中，找到一线生机，甚至……找到反向撬动规则的可能！”

我看着那块小小的石板，心脏狂跳。原来这才是血魔殿疯狂寻找的东西！他们不是要拯救，是想掌握这毁灭的力量！
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感觉手里的石板碎片烫得吓人。

老酒鬼眼神闪烁，飞快地盘算着：“血魔殿找‘幽冥鉴’碎片，是想强行打开通道，提前引发或者控制小范围轮回，投机取巧。但我们手里这个……是钥匙，是地图！必须保住！而且，一块肯定不够，得找到更多！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溶洞另一个方向，那里似乎还有一条隐蔽的通道，寒气更重。

“这地方不能呆了。刚才逃走的那个刀疤脸，肯定会把消息散出去。要不了多久，闻着腥味的鬣狗都会围过来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几块油布，示意我把石板碎片包起来，贴身藏好。

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白玉亭时，整个溶洞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不是来自外面，而是来自地下湖！

平静的湖面开始泛起涟漪，中心形成一个漩涡，水位正在缓缓下降！一股更阴冷、更古老的气息从湖底弥漫开来。

“不好！”老酒鬼脸色一变，“拿了东西，触动了这里的自毁机关！这湖底连着地下暗河，水一放干，整个遗迹都可能塌！”

他一把拉住我，冲向那条更深的通道。

“快走！”

我们刚钻进通道，身后就传来隆隆水声和岩石断裂的巨响。根本不敢回头，拼命往前跑。通道一路向上，崎岖湿滑，不知通向何处。

只能拼命跑，听着身后坍塌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
不知跑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。

出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