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突破困境

刀疤脸和剩下三个佣兵慢慢围上来，眼神像饿狼盯着快死的猎物。我刚从魔蝎身上摔下来，胳膊还抖得厉害，胸口疼得吸气都像拉锯子。老酒鬼挡在我前面，背有点驼，看着比刚才打怪物时累多了。

“老东西，别逞强了。”刀疤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，刀尖指着我们，“东西交出来，让你们死痛快点儿。”

另外三人散开，堵死了退路。这石窟刚死了那么多人，血腥味混着尘土，呛得人想吐。

我抓紧了手里的锈刀，刀身上还沾着魔蝎核心里冒出来的黑油。心里又急又恨，刚拼完命，又要被同类捅刀子。

老酒鬼没理他们，反而侧头低声快速对我说：“小子，还记得功法里‘逆流漩’那一段吗？别用劲扛，试着带偏他们的力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逆流漩”是《九劫轮回经》里一段极其别扭的运劲法门，要求经脉逆着正常方向微微扭转，我之前试过几次，疼得差点抽过去，根本不知道有啥用。

但这时候没工夫问了。刀疤脸已经不耐烦，低吼一声“杀！”，四人同时扑了上来！刀光、拳风，带着刚杀完怪物的狠劲，罩向我们。

老酒鬼身影一晃，看似笨拙地躲开正面劈砍，干瘦的手掌在一个使拳的汉子腕上一搭一引。那汉子惨叫一声，砸出去的拳头莫名其妙拐了弯，狠狠撞在旁边同伙的刀面上，火星四溅！

两人都被这意外弄懵了。

就是现在！

我咬紧牙关，不再试图硬扛砍向我那刀，而是拼命回想“逆流漩”的诀窍，忍着经脉针刺似的扭痛，将暗金色能量急速回旋。

砍向我那佣兵脸上已经露出狞笑，好像看到我脑袋飞起来的画面。

我的锈刀没去格挡，反而顺着他的刀势向旁边一引，身体如同泥鳅般旋开。

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他那势在必得的一刀，像是砍进了滑不溜手的油里，力道被带得一偏，整个人收不住势，踉跄着向前扑去。而我那看似无力、顺势而出的锈刀，却借着这股偏转的力道，无声无息地划过了他的咽喉。

他脸上的狞笑还没消失，就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，嗬嗬两声，扑倒在地，鲜血迅速染红地面。

我都愣住了。这就……杀了？

另外三人见状，又惊又怒，攻击更加疯狂。但我心里却亮起一道光。原来是这样！这古怪功法不是用来硬碰硬的，是用来搅乱、引导、借力打力的！

我精神大振，忍着虚弱和疼痛，疯狂运转功法。“逆流漩”一次次使出，虽然生涩，却屡建奇功。另一个佣兵劈向老酒鬼后心的一刀，被我用这种法子引得砍进了石壁，拔都拔不出来，被老酒鬼回身一指头点倒。

剩下的刀疤脸和最后一个手下慌了。他们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打法，明明看着就要得手，攻击却总会莫名其妙地落空或者打偏，反而把自己弄得破绽百出。

“邪门！撤！”刀疤脸倒也光棍，见事不可为，虚晃一刀，扭头就往甬道跑。

老酒鬼没追，只是弯腰捡起几块石子，屈指连弹。

“咻咻”几声破空轻响。

跑在后面的那个佣兵膝弯猛地一颤，惨叫着摔倒。刀疤脸倒是躲得快，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里。

老酒鬼走到那个摔倒在地、挣扎着想爬起来的佣兵面前。

“好汉饶命！饶命！都是刀疤刘逼我们的！”那佣兵吓得脸色惨白，拼命求饶。

老酒鬼没杀他，只是在他身上摸了一遍，搜出点零碎银子和一个小布袋，然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：“滚吧。再让老夫看见你干这营生，脑袋搬家。”

那佣兵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
石窟里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、报废的魔蝎残骸和我们两个活人。

我脱力地坐倒在地，看着地上的尸体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杀了想杀我的人，本该痛快，却只觉得疲惫和一种说不出的烦躁。

老酒鬼把搜来的小布袋扔给我。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指甲盖大小、暗淡无光的灰色石头，隐隐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。

“劣等灵晶，聊胜于无。”老酒鬼撇撇嘴，走到那祭坛废墟旁，又开始琢磨那些符号。

我收起灵晶，喘匀了气，也走过去：“前辈，刚才那是……”

“一点小技巧，四两拨千斤。”老酒鬼头也不回，“你那功法邪门，正道是堂堂正正，它偏走偏锋。以后打架多用脑子，别光想着硬怼。”

我默默点头，今天算是上了一课。

“看来血魔殿的人也没得手，或者说，他们要找的东西不在这儿。”老酒鬼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这祭坛是个幌子，或者只是个边角料。真正的好东西，怕是在更深处。”

他目光投向石窟侧面一个最不起眼、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，里面黑黢黢的，寒气更重。

“歇够了就走。这地方不能呆了，刚才动静太大。”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跟着他走向那条狭窄裂缝。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血腥的战场，快步钻了进去。

裂缝后是曲折向下的天然石阶，湿滑冰冷。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微弱的光。

钻出石阶，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。洞顶悬挂着发光的苔藓和晶石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一切。中央是一个平静的地下湖，湖水清澈见底，散发着淡淡的寒气。湖边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奇异植物。

而在溶洞最里面，靠着岩壁的地方，竟然有一座小小的、完全由白玉雕琢而成的亭子！亭子保存完好，纤尘不染，与周围原始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亭子中间，摆放着一张玉制石桌，桌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。

我和老酒鬼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。

小心地绕过湖水，走近白玉亭。亭子没有门，我们直接走了进去。

玉桌上，放着的不是想象中的神兵利器或丹药秘籍，而是一块巴掌大小、灰扑扑的、像是从什么地方碎裂下来的石板残片。

石板上，刻着几道极其古老、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简单线条，还有一个残缺的、与之前所见相似的轮回盘图案，只是更加古朴苍凉。

我的目光一落在石板上，体内的暗金色能量瞬间沸腾！像是饿极了的人看到美食，疯狂运转，几乎要破体而出！脑子里的《九劫轮回经》也剧烈震荡，与那石板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！

老酒鬼死死盯着石板，又猛地扭头看我，眼神复杂无比，充满了震惊、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了然？

“轮回……碑碎片？”他声音干涩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又理所当然的东西。

“这东西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我强压下体内翻腾的能量，声音发颤地问。

老酒鬼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两个字：

“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