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神秘遗迹现
血煞长老那群人连滚带爬消失在沼泽深处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渐渐散去。我腿一软，差点跪进泥里，全靠手里那把破锈刀撑着。呼吸跟拉风箱一样，胸口火辣辣地疼，刚才差点被那血色匹练卷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。
老酒鬼又变回了那副歪歪扭扭的样子，捶着腰嘟囔：“哎呦，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……赔本买卖，亏大了亏大了。”他捡起地上那个裂开的酒葫芦，心疼地晃了晃，里面彻底空了。
我看着他，喉咙发干，一堆问题堵在嗓子眼，却不知从何问起。玄境？一脚跺碎邪阵？这老家伙藏得也太深了！
老酒鬼像是知道我想问什么，斜了我一眼：“看啥？没见过老人家活动筋骨？”他掂了掂手里那块从幡杆里掉出来的黑色骨片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前辈，那是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。那骨片上的图案，尤其是中间那个模糊的轮盘，让我心里莫名一跳。
“催命符。”老酒鬼把骨片揣进怀里，语气有些沉，“血魔殿那帮疯狗，找这玩意儿可不是为了好看。‘幽冥鉴’的碎片……嘿，传说凑齐了能打开通往九幽之地的大门，放出些不该出来的老古董。”
九幽之地？幽冥鉴？我听得云里雾里，但“放出不该出来的东西”还是懂的，心里一阵发寒。
“那他们……”
“肯定不止这一块。”老酒鬼打断我，眯眼望着沼泽深处，“得赶在他们前头，至少不能让他们轻易凑齐。跟我来。”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，朝着与血魔殿溃逃相反的一处走去。我赶紧跟上，脚下泥泞不堪，每一步都像在拔萝卜。
越往里走，沼泽越发死寂，连那种诡异的虫鸣都消失了。腐烂的枯木歪歪扭扭，像一具具扭曲的骨架。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走了约莫小半天，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、干涸龟裂的黑色湖床。湖床中央，赫然矗立着几根断裂的巨大石柱，上面爬满了黑绿色的苔藓，但依旧能看出古老而繁复的雕刻痕迹。石柱环绕之中，地面向下凹陷，形成一个漆黑的洞口，森森的寒气正从里面不断冒出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老酒鬼停下脚步，眼神凝重了几分，“这鬼地方，味道比老夫的裹脚布还冲。”
我靠近那洞口，伸头往下看了看，深不见底，只有刺骨的冷风往上灌。洞壁似乎不是天然形成，有着粗糙的开凿痕迹，还隐约能看到一些与那骨片上风格相似的模糊刻画。
“这……是个入口？”我头皮有些发麻，这地方看着就邪门。
“某个老古董留下的坟包吧，或者是个避难所。”老酒鬼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，掂了掂，随手扔进洞里。
石头落下，好半天才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回响，仿佛落入了极深的地方。
“走吧，下去瞧瞧。跟紧了，别乱摸乱碰，死在这里可没人收尸。”老酒鬼说完，身形一晃，如同枯叶般轻飘飘地落了下去。
我咬咬牙，运转起功法，暗金色能量流转全身，抵御着那股阴寒，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下落了十几米才踩到实地。光线极其暗淡，只能勉强视物。我们似乎站在一条宽阔的甬道里，两边石壁上是更加清晰的壁画和那种古怪符号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霉味，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。
老酒鬼摸出火折子晃亮，微弱的光线下，那些壁画显得更加诡异。上面描绘着一些完全不像人的生物在祭祀、战斗，天空中是扭曲的漩涡和崩碎的大地，景象宛如末日。而在一些角落，总能找到那个轮回盘的图案，只是更加残缺。
“这画的什么鬼东西……”我小声嘀咕，那些画面看得人心底发毛。
“大概是某个被轮回灾难碾碎的倒霉文明吧。”老酒鬼用火折子照着一副壁画，上面是一个巨大的轮回盘将无数生灵吸入碾碎的场景，“每次轮回，都是一次大清洗，能留下点渣滓就不错了。”
他的话让我不寒而栗。轮回灾难，不仅仅是传说。
甬道向前延伸，地上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枯骨，骨骼扭曲，死前似乎经历了极大的痛苦。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破碎的兵器残片和朽烂的衣物。
我们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探索。转过一个弯，前方豁然开朗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。石窟中央，矗立着一座破损严重的祭坛。祭坛周围，倒着七八具相对“新鲜”的尸体——正是之前被我们击退的那批血魔殿弟子的装扮！他们死状极惨，像是被什么巨力撕碎，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黑色。
“看来他们先到了一步，碰上了硬茬子。”老酒鬼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，眉頭微蹙，“像是某种守护机关或者……活物。”
我握紧了锈刀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石窟周围还有几个黑黢黢的洞口，不知通向何方。祭坛上空空如也，显然血魔殿的人得手了，或者……还没来得及得手就全军覆没了。
老酒鬼的目光却落在祭坛底座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上。他凑近了些，用手指拂去厚厚的灰尘，仔细辨认。
“果然有点关联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我凑过去看，那些符号我依旧不认识，但当我的目光扫过其中几个时，体内的暗金色能量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起来！与此同时，我脑子里的《九劫轮回经》功法也自行运转快了一线！
“嗯？”老酒鬼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，猛地扭头看我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小子……对这东西有反应？”
我心里一惊，还没来得及解释，脚下地面猛地一震！
“轰隆隆——”
整个石窟剧烈摇晃起来，碎石簌簌落下。祭坛后方最大的那个洞口深处，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
紧接着，两点猩红色的光芒，在洞口的黑暗中猛地亮起，死死锁定了我们。
一股暴虐、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比之前那鳞甲怪物和血煞长老加起来还要可怕！
老酒鬼一把将我拉到身后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妈的，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。正主醒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