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绝境逢生
黑风镇比想象中还要破败。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，偶有行人也是匆匆而过，脸上带着惶恐。我和苏婉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住下，打算先打听消息。
“掌柜的，最近镇上可有什么新鲜事？”吃饭时，我假装随意地问道。
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，闻言警惕地四下张望，压低声音：“客官是外乡人吧？最近最好少打听，黑风寨的人常来镇上，惹不起啊。”
我心里一动，正要再问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彪形大汉闯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刀疤脸，腰间佩着一把鬼头刀。
“掌柜的，老规矩，好酒好肉端上来！”刀疤脸嚷嚷着，目光扫过店内，最后停在我和苏婉身上。
掌柜的连连应声，赶紧去准备酒菜。那几人就在我们邻桌坐下，大声喧哗着。
“大哥，听说前两天独眼龙那伙人栽了？”一个矮个子问道。
刀疤脸嗤笑一声：“废物！连个老头和小娘们都拿不下，活该被门主责罚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们说的莫非是我们？
苏婉悄悄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，示意我冷静。她端起茶杯，假装喝茶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“不过门主说了，那老头身上有重要东西，必须拿到手。”刀疤脸压低了声音，但还是被我们听得清清楚楚，“据说是张什么图纸......”
我握紧了拳头。果然是为了父亲的锻造图！
就在这时，门外又进来一人，在刀疤脸耳边低语几句。刀疤脸色变，猛地站起身：“什么？人跑了？”
店内顿时安静下来。刀疤脸环视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：“老头，看你面生得很啊。”
我保持镇定：“路过此地，歇歇脚就走。”
刀疤脸冷笑一声，突然抽刀劈来！我早有防备，侧身避开，桌子却被劈成两半。
苏婉同时出手，短剑直刺刀疤脸手腕。但这次对方有了准备，回刀格挡，震得苏婉后退数步。
“就是他！”刀疤脸大喝，“兄弟们，拿下！”
店内顿时乱作一团。其他食客吓得四散逃窜，掌柜的早就躲到柜台后面去了。
我和苏婉背靠背迎敌。这伙人比之前的都要厉害，配合默契，攻势凌厉。我虽然武功大进，但双拳难敌四手，渐渐落了下风。
“林大哥，从后门走！”苏婉喊道，同时掷出一把飞镖，暂时逼退几人。
我知道不能恋战，且战且退向后门。刀疤脸紧追不舍，刀刀致命。
冲出后门是一条小巷，我们拼命奔跑。身后追兵紧追不舍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转过几个弯，前方突然出现一堵高墙，竟是条死胡同！
“看你们往哪跑！”刀疤脸带着人堵住了巷口，狞笑着逼近。
我和苏婉背靠高墙，已是退无可退。苏婉急促地喘息着，额角渗出血迹，显然刚才的交手中受了伤。
我环顾四周，墙太高爬不上去，两侧也无路可逃。难道真要命丧于此？
就在这绝望之际，我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个下水道口，盖子半开着。也顾不得许多了，我一把拉住苏婉：“这边！”
刀疤脸见状大喝：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我们钻入下水道，里面漆黑一片，恶臭扑鼻。我拉着苏婉摸索前行，身后传来追兵也钻进来的声音。
这下水道错综复杂，我们慌不择路，只管往前跑。不知跑了多久，终于看到前方有光亮。
爬出来时，发现是一处荒废的庭院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房屋破败，似乎很久没人住了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我喘着气，扶苏婉坐下检查伤势。她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，流血不少，但幸好不深。
我从怀中取出金疮药给她敷上，又撕下衣襟包扎。苏婉疼得直吸气，却强忍着不出声。
“这些人为何紧追不舍？”苏婉缓过气来，问道，“他们说的图纸是什么？”
我沉默片刻，知道不能再瞒她了：“是我父亲留下的一张锻造图，据说记载着一种失传兵器的制法。赵霸天就是为了这个才盯上我的家人。”
苏婉睁大眼睛：“难怪......可是林大哥，这么重要的东西，你怎么......”
“我本来想永远隐藏这个秘密，”我苦笑，“但看来江湖不允许我安宁。”
正说着，远处又传来人声。追兵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！
我们急忙躲进破屋中，从窗缝向外看。只见刀疤脸带着人闯进院子，四处搜查。
“分头找！他们肯定躲在这附近！”刀疤脸下令。
我的心提到嗓子眼。这破屋根本无处可藏，一旦被找到就完了。
就在这时，我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个地窖门，被杂草遮掩着。轻轻拉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但似乎可以藏身。
来不及多想，我扶着苏婉钻进去，刚盖上地窖门，就听见脚步声进了屋子。
“搜仔细点！”是刀疤脸的声音。
地窖里狭小潮湿，我们紧紧挨着，大气不敢出。上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，每一声都让我的心跳加速。
苏婉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，微微颤抖。我轻轻拍拍她的手，示意别怕。
突然，地窖门上传来脚步声！有人就站在上面！
我屏住呼吸，手按在剑柄上，准备拼死一搏。
但那人只是停了一下，就走开了。接着听到刀疤脸的骂声：“妈的，让他们跑了！去外面再找！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直到完全消失，我们才松了口气。
“好险......”苏婉轻声道。
我点点头，轻轻推开地窖门一条缝，确认外面没人，才完全推开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，追兵似乎已经走了。但我们不敢大意，又在破屋里躲了一个时辰，才悄悄出来。
夜幕已经降临，我们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过夜。
在废墟中穿梭时，我忽然踢到什么东西，发出金属碰撞声。低头一看，竟是个生锈的铁盒。
出于好奇，我捡起铁盒，用力掰开。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，封面上写着《云门秘录》。
“云门？”苏婉惊讶道，“这不是那个神秘的江湖门派吗？”
我翻开册子，借着月光阅读。里面记载的竟是黑风寨的布防图和几条秘密通道！
“天无绝人之路！”我激动地说，“有了这个，我们或许真能潜入黑风寨！”
苏婉也凑过来看，眼中燃起希望：“可是林大哥，这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我仔细查看册子，纸张泛黄，字迹陈旧，不像近期伪造的。而且其中记载的细节十分详尽，不像是假的。
“无论如何，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。”我下定决心，“明晚我们就按这上面的路线潜入黑风寨。”
苏婉点点头，却又担忧道：“可是你的伤......”
我这才感觉到肋下的疼痛，刚才的打斗中似乎挨了一下，一直没察觉。撩开衣服一看，已经青紫一片。
“不妨事。”我故作轻松，“打铁时受的伤比这重多了。”
苏婉却不放心，坚持要为我敷药。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我不禁想起悦儿。若是她在，一定也会这样为我担心吧。
这一夜，我们轮流守夜。我靠着破墙，望着天上的星星，思绪万千。明日就要直面赵霸天了，生死难料。但为了家人，我别无选择。
黎明时分，我被一阵鸟鸣惊醒。苏婉已经醒了，正在整理行装。
“林大哥，你看。”她递给我一块烤热的饼子，“我从行囊里找到的，还能吃。”
我接过饼子，心中感动。这姑娘自己受伤，还想着照顾我。
简单吃过干粮，我们开始研究那本秘录。根据上面的记载，黑风寨后山有一条密道，直通寨主住所。但入口隐蔽，且有机关。
“看来得格外小心。”我皱眉道。
苏婉却指着其中一页：“这里说，密道入口处有三棵呈品字形的松树，树下有块刻着云纹的石板。”
有了具体线索，就好找多了。我们决定白天休息，晚上行动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我摩挲着怀中那块云门铁牌，心中疑惑越来越重。这一切太过巧合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指引着我。
日落月升，终于到了行动的时候。我们借着夜色掩护，向后山摸去。
按照秘录指示，果然找到了那三棵松树。树下杂草丛生，但我拨开草丛，真的发现了一块刻着云纹的石板！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我们合力推开石板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里面传来阴冷的风，带着霉味。
我取出火折子点燃，率先钻了进去。苏婉紧随其后。
密道很窄，仅容一人通过。石壁上湿漉漉的，滴着水珠。我们小心翼翼前行，时刻警惕着机关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岔路。秘录上记载，向左是通往寨主住所，向右则通向一个密室。
“先去密室看看。”我决定道，“或许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
向右走了不远，果然看到一扇石门。门上没有锁，却刻着复杂的图案。
我仔细观察，发现这些图案竟然与父亲锻造图上的某些部分相似！凭着记忆，我按动了几个特定的图案。
石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。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，堆放着一些箱子和卷宗。
我们翻看卷宗，大多是黑煞门的往来账目和信函。突然，苏婉低呼一声：“林大哥，你看这个！”
她递给我一封信，是赵霸天写给某个神秘人的。信中提到“那张图纸必须到手，事关大计”，还提到“林正子女的下落已有线索”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悦儿和宇儿有危险！
必须尽快找到赵霸天，结束这一切！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有人来了！
我们急忙吹灭火折子，躲到箱子后面。石门被推开，几个举着火把的人走进来。
“门主也太过小心了，就这么个破密室，有什么好检查的。”一个声音抱怨道。
“少废话，让你查就查。”另一个声音道，“听说最近有人摸进来了，小心点好。”
火把的光在石室内晃动，越来越近。我和苏婉屏住呼吸，握紧了武器。
眼看就要被发现，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，接着是警钟大作！
“不好！有敌袭！”那几个守卫慌忙冲了出去。
我们趁机溜出密室，向左岔路快速前进。不管来的是谁，这都是个好机会。
密道的尽头是一扇暗门。我轻轻推开一条缝，看到里面是一个豪华的房间，似乎是卧室。
房间里没人。我们悄声溜进去，正要搜查，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！
来不及躲藏，门已经被推开。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门口，正是赵霸天！
他看到我们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狞笑起来：“好个林正，自己送上门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