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危机四伏
下了云雾山，我和苏婉一路向东，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赶去。山路难行，但有了同伴，倒也不觉得孤单。苏婉这姑娘机警得很，一路上总能提前发现危险，让我省心不少。
“林大哥，前面有个茶棚，咱们歇歇脚吧。”苏婉指着前方说道。
我点点头，连日赶路确实有些疲惫。茶棚很简陋，只有两三张桌子，一个老汉正在灶前烧水。
我们要了两碗粗茶，几个馒头。正吃着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苏婉脸色微变，低声道：“是黑煞门的人。”
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。这一个月来，虽然武功精进不少，但真要动起手来，心里还是没底。
茶棚老汉也听见了动静，急忙道：“二位快从后门走，这些煞星可惹不得！”
我和苏婉对视一眼，正要起身，却已经晚了。五六个黑衣汉子骑着马冲到茶棚前，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腰间别着一把弯刀。
“老板，来壶好酒！”独眼龙嚷嚷着下马，目光扫过茶棚，最后落在我和苏婉身上。
我低下头，假装喝茶，手心却已经渗出冷汗。
独眼龙大咧咧地在我们旁边桌坐下，一双眼睛不住地往苏婉身上瞟。他的手下们也纷纷落座，把茶棚挤得满满当当。
“小娘子长得挺标致啊，”独眼龙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陪哥哥喝一杯如何？”
苏婉冷冷道：“抱歉，我们还要赶路。”
独眼龙脸色一沉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？”说着就要伸手来抓苏婉。
我再也忍不住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：“这位兄台，请自重。”
独眼龙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我会出手。他用力一挣，却发现挣脱不开，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好小子，有点力气。”他冷笑一声，突然另一只手抽出弯刀，直劈向我面门。
我侧身躲过，顺势一带，将他摔倒在地。这一招是从石壁上学来的，没想到效果这么好。
独眼龙的手下见状，纷纷拔刀围了上来。茶棚老汉吓得躲到灶台后面，瑟瑟发抖。
苏婉也抽出短剑，与我背靠背站着：“林大哥，小心些。”
我点点头，摆开架势。这些日子在山上领悟的武功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汉子举刀就砍，我侧身避开，右手在他腕上一敲，钢刀应声落地。接着左脚一扫，将他绊倒在地。
另外两人同时攻来，我一矮身，从他们中间穿过，双手同时出击，正中两人后心。他们向前扑倒，一时爬不起来。
独眼龙此时已经爬起来，怒吼着再次扑来。他的刀法狠辣，招招致命。我连连后退，险象环生。
就在此时，苏婉轻叱一声，短剑如毒蛇出洞，直刺独眼龙肋下。独眼龙慌忙回刀格挡，我趁机欺身近前，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独眼龙闷哼一声，倒退数步，嘴角渗出血丝。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们：“好，好得很！你们给我等着！”
说罢，他吹了声口哨，带着手下狼狈上马，绝尘而去。
茶棚老汉这才敢出来，连连作揖：“二位快走吧，这些人肯定回去叫帮手了！”
我和苏婉对视一眼，知道老汉说得有理。扔下些铜钱，我们匆匆离开茶棚，钻入路旁的树林。
“林大哥，你的武功很特别，”苏婉一边走一边说，“看似朴实无华，却威力惊人。”
我苦笑一下：“实不相瞒，我学武才一个多月。”
苏婉惊讶地睁大眼睛：“这怎么可能？刚才你那几手，没有十年功力绝做不到。”
我摇摇头，没有解释。石洞中的奇遇说来话长，眼下也不是详谈的时候。
我们在林中穿行，尽量避开大路。天色渐暗，林子里越发阴森。
“今晚怕是赶不到镇上了，”苏婉看了看天色，“得找个地方过夜。”
我点点头，忽然听见远处有流水声。循声走去，发现一条小溪，溪边有个山洞，正好可以容身。
我们在洞中生起一小堆火，苏婉取出干粮分给我。火光映着她的脸，显得有几分憔悴。
“苏姑娘，你师父是怎么......”我犹豫着问道。
苏婉眼神一暗：“那天我出门采药，回去时师父已经......浑身是伤，只剩一口气。他说是黑煞门的人，为了一块玉佩......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半月形的玉佩，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：“这是师门信物，师父临终前要我保护好它。那些人显然是为这个而来。”
我看着玉佩，忽然觉得有些眼熟，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“睡吧，苏姑娘，”我轻声道，“今晚我守夜。”
苏婉确实累了，点点头，靠在洞壁上很快睡去。我添了些柴火，望着跳动的火焰，思绪万千。
悦儿和宇儿现在怎么样了？他们安全吗？有没有吃饱穿暖？想到这里，我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样疼。
夜渐深，林子里静得出奇。这种安静反而让我不安，太过安静了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。接着又是一声，越来越近。
我悄悄摇醒苏婉，用手指抵住嘴唇，示意她噤声。她立刻清醒过来，警惕地握住剑柄。
洞外，隐约可见几个人影正在靠近。他们动作很轻，显然是老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知道又一场恶战难免。但这一次，我们被包围了，形势比茶棚那次凶险得多。
“待会我跟他们周旋，你找机会冲出去。”我低声对苏婉说。
苏瑶摇头：“不行，要战一起战！”
我还想再劝，洞外已经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：“里面的朋友，出来吧。我们只要那姑娘身上的玉佩，不想伤人性命。”
我和苏婉对视一眼，都知道这话不可信。黑煞门行事狠辣，绝不会留下活口。
我拾起一根燃烧的柴火，猛地扔出洞外。借着火光，我看清外面至少有十多人，呈扇形将洞口围住。
“冲！”我大喝一声，率先冲出洞去。
外面的人显然没料到我们会主动出击，一时有些慌乱。我双掌齐出，瞬间打倒两人。苏婉紧随其后，短剑舞动，又伤一人。
但我们很快就被围在中间。这些人比茶棚那些厉害得多，配合默契，攻守有序。
我护在苏婉身前，将石洞中学来的功夫发挥到极致。每一招都简洁有效，没有半点花哨。但对方人数太多，久战下去必然吃亏。
苏婉显然也明白这一点，急道：“林大哥，别管我了，你快走！”
我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？这些日子的相处，我已经把她当作妹妹一般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。啸声由远及近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围攻我们的人也是一愣，攻势稍缓。
眨眼间，一个灰色身影如大鸟般从天而降，落在我们面前。来人蒙着面，看不清容貌，但身形似乎有些熟悉。
“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后辈，害不害臊？”蒙面人声音沙哑，却中气十足。
独眼龙从人群后走出来，厉声道：“阁下是哪条道上的？少管闲事！”
蒙面人哈哈一笑：“这闲事我管定了！”说罢身形一动，如鬼魅般穿入人群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这人身法之快，出手之准，远在我之上。不过片刻功夫，已经有五六人倒地不起。
独眼龙见势不妙，吹了声口哨，带着剩余的人狼狈逃窜。
蒙面人也不追赶，转身看向我们。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，似乎微微点头。
“多谢前辈相救！”苏婉上前行礼。
蒙面人摆摆手，声音依然沙哑：“路过而已。你们这是要去哪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实话实说：“去黑风寨找赵霸天。”
蒙面人似乎愣了一下，接着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黑风寨龙潭虎穴，不是你们能闯的。”
“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。”我坚定地说。
蒙面人注视我良久，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牌扔给我：“拿着这个，或许有用。”
我接过铁牌，借着月光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这铁牌和之前陈五给我看的那块一模一样，上面刻着云纹！
“前辈，这是......”我抬头想问，却发现蒙面人已经不见踪影，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苏婉凑过来看铁牌，惊讶道：“这是云门的信物！林大哥，你认识云门的人？”
我摇摇头，心中更加疑惑。这蒙面人是谁？为什么三番两次帮我？又为什么会有云门的信物？
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，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路。我和苏婉收拾妥当，连夜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黎明时分，我们终于看到一个小镇。镇口石碑上刻着“黑风镇”三个大字。
“看来快到黑风寨了。”苏婉低声道。
我点点头，心情复杂。既为即将找到赵霸天而激动，又为前方的危险而担忧。
更让我不安的是，这一路上的遭遇太过巧合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一切。
但我没有退路。为了家人，再大的危险也要闯一闯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迈步向镇上走去。江湖之路，从来都不平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