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斗之穿越逆袭:我在宫廷的皇嗣之路

第二十九章:危机四伏

坤宁宫的烛火一夜未熄。

我坐在窗边,看着黎明前的黑暗一点点褪去,指尖冰凉。昨夜皇帝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还在眼前回荡,婉兮被秘密带走时凄厉的诅咒犹在耳边。

“娘娘,您一夜未眠,歇息片刻吧。”翠儿捧着温热的参茶,眼底带着担忧,“皇上既已知道真相,必会处置那妖女,您不必再忧心了。”

我接过茶盏,却无心饮用。皇帝的反应太过平静,平静得令人不安。他得知婉兮是前朝余孽时,眼中闪过的不仅是震怒,更有一种被愚弄的耻辱和深沉的算计。他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选择“秘密处置”,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。

“高公公那边有消息吗?”我低声问。

翠儿摇头:“宫门落钥后没有任何动静传来。不过……奴婢听说,昨夜戍卫换防的时间提前了半个时辰,西华门那边增派了侍卫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增派侍卫,提前换防——这不像是在防备一个已经落网的婉兮,倒像是在防备别的什么。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却轻巧的脚步声。是小路子。他几乎是小跑着进来,脸色苍白,气息不稳,显然是一路躲着巡逻侍卫过来的。

“娘娘!”他噗通一声跪下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惊惶,“出事了!奴才今早去御茶房,听、听说昨夜并非所有侍卫都顺利换防!北翼门当值的副统领张大人,还有他手下的十几名亲信,昨、昨夜称病未到!现在那边换上的全是生面孔!”

北翼门?那是靠近冷宫和废弃宫苑的区域,平日守卫并不森严,但地势偏僻,宫墙也相对低矮……

我猛地站起身,茶盏险些打翻:“称病?十几个人同时称病?”

“是!而且奴才回来时,发现长春宫外围巡逻的侍卫也多了不少,领头的几个眼神凶悍,看着不像是寻常宫廷侍卫,倒、倒像是……”

“像是什么?”

“像是见过血的边军!”小路子牙齿都有些打颤。

边军?!皇家侍卫和边军气质截然不同,小路子在御前伺候,绝不会看错!

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入我的脑海。婉兮昨夜那充满恨意和诡异笃定的眼神,皇帝异常冷静的反应,北翼门侍卫的集体“称病”,突然出现的“边军”侍卫……

这不是简单的细作事件!

婉兮被捕,或许根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,是用来麻痹皇帝、促使他调动侍卫力量、造成宫内防卫短暂混乱的诱饵!而真正的杀招,是那些早已被渗透替换的北翼门守军和这些不知如何混入宫的“边军”!

他们想里应外合,强行宫变!

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。皇帝以为控制了婉兮就掌控了局面,却不知自己可能正一步步踏入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!

“娘娘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翠儿也慌了神,“要不要立刻去禀报皇上?”

“来不及了,而且我们毫无证据。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子飞速转动,“皇上此刻必然因婉兮之事心神震动,我们空口去说北翼门守军和侍卫有问题,他未必会立刻尽信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”

我必须想办法确认他们的计划,拿到更确切的证据,或者……直接阻止他们!

“小路子,”我深吸一口气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,“你立刻想办法,偷偷去找御马监的刘公公。”我记得翠儿曾提过,刘公公欠着小路子一个大人情,且为人谨慎,掌管宫中车马调度,消息灵通。“你问他,最近可有异常的车马人员凭可疑手令夜间出入?特别是北翼门方向!注意安全,若发觉不对,立刻撤回!”

“是!奴才明白!”小路子磕了个头,迅速退了出去。

“翠儿,”我转向她,“把我们宫里所有信得过的、手脚麻利的太监宫女都悄悄叫起来,分散到长春宫各处角落。让他们留意所有往北边去的传令太监或者换防侍卫的动静,记住他们的脸、方向、时间,但绝不允许擅自行动,更不许出声!”

“是,娘娘!”翠儿立刻去办。

我独自站在殿中,心跳如鼓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。我能感觉到,无形的网正在收紧,刀锋的寒意已经逼近脖颈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

终于,小路子连滚带爬地回来了,脸上毫无血色:“娘娘!刘公公说……说昨夜子时过后,确有三辆盖得严严实实的粪车从北翼门出去了,持的是内务府废苑清理的手令,但当时守门的已经换了人,他只觉得奇怪,没敢多问!而且、而且他听说,张副统领他们根本不是称病,是被人在营房里下了药,现在才醒,已经被控制起来了!”

果然!北翼门已经被打开了缺口!那三辆“粪车”恐怕就是出去接应叛军的!

几乎同时,一个小太监连滚爬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娘娘!不好了!奴婢看到一队穿着咱们侍卫衣服、但拿着边军才用的弩机的人,正朝着……正朝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!”

乾清宫!皇帝的书房!他们是要直接擒王!

最后的侥幸被打破。危机就在眼前!

“翠儿!取我的嫔位金印和皇上赐的令牌来!”我厉声道,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哑,“小路子,你立刻从西边小角门出去,跑去侍卫统领值班房,不要找别人,直接找王统领!告诉他北翼门已失,有叛军假冒侍卫持弩往乾清宫去了,让他速调可靠人马救驾!亮出我的金印和令牌,就说是我苏瑶以皇嗣和性命担保,若有半分虚言,甘愿领死!”

这是唯一的办法了!王统领是皇帝心腹,忠诚可靠,只有他能以最快速度调动宫内最核心的护卫力量!

“是!”小路子接过金印令牌,像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
“娘娘,那我们……”翠儿紧张地护在我身前。

我走到梳妆台前,打开一个暗格,里面放着一把冰冷锋利的金剪刀——那是产后用来剪脐带的,被孙嬷嬷留给我做纪念,说是能辟邪。

我将剪刀紧紧握在手中,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镇定。

“关上宫门,所有人守住各处门窗。”我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在我们死之前,绝不让任何人闯进来惊扰皇子。”

然后,我走到床边,看着仍在熟睡的儿子,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。

宸儿,别怕。

母亲或许不够强大,但今夜,我会用尽一切守护你。

宫外,远远传来了兵刃相交的脆响,和隐约的喊杀声。

夜,终于被撕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