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恋曲:邻家哥哥的心动秘密

第十六章:比赛的压力

报名表交上去的第三天,我正在画室修改作品,美术老师突然推门进来:“苏瑶,省画协的刘教授看了你的作品,想约你周末去画室聊聊。”

画笔差点从手中滑落。刘教授是省内知名的油画大师,也是这次画展的评委之一。我紧张地看向老师:“是...是我画得有问题吗?”

“别紧张,”老师笑着拍拍我的肩,“是好事。刘教授很少主动约见学生,说明他很看好你。”

话虽这么说,我的心还是悬了起来。接下来的几天,我几乎住在画室里,反复修改那三幅参赛作品。颜色调了又调,构图改了又改,总觉得还不够完美。

林宇训练结束来看我时,被我满手的颜料吓了一跳:“你几天没好好睡觉了?”

画架上贴着密密麻麻的修改笔记,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画稿。我盯着画布,眼睛酸涩得发疼:“这里的光影还是不对...”

他轻轻拿走我手中的画笔,把我按在椅子上:“休息十分钟。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
等他带着热腾腾的包子回来时,我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。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校服外套,他正蹲在画架前,小心地修补我画坏的一处背景。

“别动!”我急忙阻止,“颜料还没干透!”

他不好意思地站起来:“我看这里颜色有点深,想帮你调淡一点...”手指上已经沾满了蓝色的颜料。

我又好气又好笑,拉他去洗手。水流冲过我们交叠的手掌,蓝色的颜料像烟雾一样散开。

“对不起,”他小声说,“我就是想帮你。”

我知道他是好心。这些天他推掉了所有课外活动,一有空就来画室陪我。有时候帮我整理画具,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写作业,让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。

周末去见刘教授的路上,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林宇特意请了假陪我,一路上都在讲冷笑话试图让我放松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画家都很瘦吗?”他一本正经地问,然后自问自答,“因为总是吃‘颜料’(营养)不良。”

我忍不住笑出声,紧张感顿时消散大半。

刘教授的画室堆满了画架和雕塑,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旧书的气息。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穿着沾满颜料的工作服,说话却很温和。

他仔细看了我的三幅作品,然后指着那幅《夕阳下的篮球场》:“这幅很有意思。能说说创作灵感吗?”

我瞥了一眼窗外的林宇,他正假装看墙上的画,耳朵却悄悄竖着。我的脸微微发烫:“就是...就是平时看到的场景。”

教授点点头,又指出几处技术问题,建议都很中肯。最后他说:“你的技巧还需要打磨,但情感很真挚。这是最难得的。”

离开时我脚步轻快了许多,林宇比我还高兴:“看吧!教授都肯定你了!”

但压力并没有消失。随着比赛日期临近,我对自己要求越来越严苛。有时候画到一半突然全部重来,有时候对着画布发呆一整晚。

一天深夜,我又在画室修改作品。窗外下着雨,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。无论怎么调色,都调不出想要的那种蓝色。

画笔重重摔在地上,颜料溅得到处都是。我蹲下身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或许我不该参加这个比赛,或许我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优秀...

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林宇撑着伞站在门口,裤脚被雨水打湿了大半:“看你灯还亮着...”

他看到满地狼藉,立刻明白过来。什么也没说,只是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的画具。然后拿起调色盘,递到我面前:“是想要这种蓝吗?”

那是我一直在找的颜色——雨过天晴的天空,清澈又明亮。

“你怎么...”我惊讶地抬头。

“看你调了好几天了。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每次等你的时候都在记你调色的比例。”

雨声渐渐小了。他帮我重新绷好画布,整理好颜料。我们并排坐在画室的地板上,分吃他带来的巧克力。

“其实我也有压力。”他突然说,“下周的联赛,教练让我当主力。”

我惊讶地看他。他从来都是队里的核心,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?

“每次投篮的时候,都会想万一投不中怎么办。”他轻声说,“但后来我想通了。重要的是我想赢,而不是怕输。”

窗外,雨停了。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,清辉洒满画室。

他站起身,向我伸出手:“再来一次?我陪你。”

画笔重新回到手中。这一次,颜色自然而然流淌在画布上。他在旁边哼着熟悉的旋律,是我们小时候常唱的童谣。

凌晨三点,作品终于完成。我们瘫坐在画架前,看着月光下的画作相视而笑。

“好像还不错?”我小声问。

“不是不错,”他认真地看着画,又转头看我,“是特别好。”

回家的路上,积水映着满天星光。他悄悄握住我的手,掌心温暖干燥。

“以后压力大的时候,要记得告诉我。”他说,“两个人的话,压力就会减半。”

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知道,从今往后的路上,压力不会消失,但有人分担,就会变得容易许多。

就像他说的,重要的是我想画,而不是怕画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