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:新的目标
项目逐渐步入正轨后,生活反而变得规律起来。每天六点半起床,七点到达办公室,处理邮件和日程安排;九点开始企业培训或团队会议;下午则用来优化课程内容和跟进学员进展。体重稳定在95公斤,体脂率降到了25%,虽然离“型男”还有距离,但走在街上已经不会再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了。
一个周日的早晨,我照常去健身房训练。陈教练正在指导一个新人,看到我来了,点头示意。我热身完毕后开始当天的力量训练——卧推、深蹲、划船,一组接一组。汗水顺着额头流下,肌肉的酸痛感熟悉又令人安心。
训练间隙,陈教练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:“最近状态不错啊。有什么新计划吗?”
我擦了擦汗:“项目这边还算顺利,就是想再给自己定个新目标。”
他挑眉:“比如?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“我想参加健身比赛。”
陈教练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:“可以啊!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?”
其实这个念头已经酝酿了很久。自从项目成功推广后,我总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新的挑战。健身带来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,但似乎还缺少一个里程碑式的节点。比赛就像是一个检验,不仅能衡量训练成果,更是一种自我突破。
“前几天看了一场本地的健身比赛,”我说,“有个参赛者和我的情况很像,也是从肥胖开始减的。虽然没拿到名次,但他的状态感染了很多人。”
陈教练点点头:“比赛是个好目标,但要做好心理准备。训练强度会很大,饮食也要严格控制,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。”
我知道他不是在打击我,而是在提醒我现实的难度。健身比赛和普通减脂完全不同,需要极低的体脂率和精细的肌肉线条,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。
晚上回到家,我上网查了本地健身比赛的资料。最近的一场是在五个月后,分为新手组和公开组。新手组的要求相对宽松,更适合我这样的初学者。
但即便如此,标准依然很高:体脂率需要降到15%以下,肌肉线条要清晰,舞台表现也要专业。我看着往届冠军的照片,那些刀刻般的腹肌和饱满的肩部曲线,让我既向往又忐忑。
第二天,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团队。小雨第一个跳起来:“太棒了!林哥你要是参赛,我们全体员工都去当啦啦队!”
张医生则比较理性:“从健康角度,短时间内降到比赛级别的体脂率会有一定风险。需要制定科学的计划,不能盲目减重。”
我点点头:“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特别是张医生,能不能帮我监控身体状况?”
张医生推了推眼镜:“当然可以。但你要答应我,一旦指标异常,必须暂停。”
接下来的一周,我和陈教练一起制定了备赛计划。训练强度要增加一倍,每周六天力量训练加上每天有氧;饮食要更加严格,碳水循环、精准蛋白质摄入、严格控制油脂;甚至睡眠和饮水都要精确管理。
“最难的不是训练,而是饮食。”陈教练严肃地说,“最后一个月,你可能连盐都要控制。那种饥饿感和无力感会很难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我能坚持。”
第一个月的备赛训练就让我体会到了比赛的残酷。每天早晨五点起床,空腹有氧四十分钟;早餐是鸡胸肉和燕麦;上午处理项目工作;中午训练一个半小时;下午继续工作;晚上还要第二次有氧。饮食精确到克,连调味料都要称重。
最难受的是社交场合的推拒。团队聚餐时,我只能自带饭盒,看着大家吃火锅喝饮料;客户约见面,我也只能选择提供健康餐的餐厅。有好几次,闻到街边炸鸡的香味,我几乎要放弃。
但每当这种时候,我就会想起最初的那个自己——那个连楼梯都爬不动的胖子,那个因为体检报告而绝望的失业者。比起那些艰难的时刻,现在的挑战至少是主动选择的。
项目团队的成员们给了我很大支持。小雨帮我调整工作安排,空出训练时间;张医生每周为我做一次体测,确保健康指标正常;甚至连小王都开始研究比赛期的健康餐,说要做我的专属营养师。
两个月后,我的体脂率降到了20%。肌肉线条开始显现,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。但瓶颈期也随之而来——体重卡在92公斤不动了,无论怎么控制饮食和加强训练,都没有明显变化。
“这是正常现象,”陈教练说,“身体适应了现在的模式,需要改变训练计划。”
他引入了新的训练技巧:递减组、超级组、强迫次数…每一次训练都像是在挑战极限。有时候练到力竭,连拿起水杯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奇怪的是,这种极致的付出反而让我找回了最初健身时的那种纯粹。不是为了别人的认可,不是为了事业成功,只是为了突破自己的极限。
一天深夜,我还在办公室整理培训资料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赶紧拿出随身带的坚果补充能量,才发现自己忘了吃晚饭。
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,我突然笑了。这种忙碌而充实的感觉,这种为目标全力以赴的状态,让我觉得真实地活着。
也许最后不一定能拿名次,也许舞台上的表现会笨拙生涩。但重要的是,我敢于设定这个目标,并愿意为之付出全部努力。
关掉电脑,我拿出训练日志,在今天的记录后面写了一行字:“还有三个月,坚持就是胜利。”
夜色已深,但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。而我知道,自己正在向着光的方向,一步步前进。
这条路很难,但值得。因为每一次突破,都在让我遇见更好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