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真相渐显
回到招待所,我将门反锁,坐在床边仔细研究从古宅带回的那些照片和记录。月光透过窗户,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冷白。那些照片拍得很专业,角度刁钻,显然拍摄者对自己的行为十分谨慎。记录上的字迹工整有力,与苏瑶提到的李老先生似乎有些关联,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翻到最后一页时,我发现记录背面有一处微小的墨迹晕染,似乎是写字时手抖造成的。这个细节让我心中一动——李老先生据说患有帕金森症,手部颤抖严重,不太可能写出如此工整的字迹。那么,这笔迹究竟是谁的?
凌晨两点,我决定再次联络陈警官。电话接通后,我将这一发现告诉了他。
“笔迹的问题我也注意到了,”陈警官的声音透着疲惫,“已经请笔迹专家在比对。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老刘头死亡当晚,有人看见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在古宅附近徘徊。”
“能确定是谁吗?”
“目击者说天色太暗,看不清脸,但那人走路的姿势有点特别,像是左腿轻微不便。”
这个描述让我想起一个人——镇上五金店的老板老周。前天我去买手电电池时,注意到他走路时左腿确实有点跛。
“陈警官,你知道五金店的老周吗?他的腿...”
“我知道,”陈警官打断我,“已经派人去询问过了。老周说他那晚在家照顾生病的妻子,有不在场证明。但我们还在核实。”
通话结束后,我毫无睡意。月光越来越亮,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。我起身走到窗边,望向古宅的方向,忽然注意到镇子西头的树林里有微弱的光闪了一下。
不是手电光,更像是烛火或油灯的光芒。
我立刻抓起外套和手电,悄悄出门。夜晚的小镇死一般寂静,只有我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。越靠近树林,那光芒越明显,隐约还能听到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。
我躲在一棵大树后,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。林间空地上,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,面前点着一盏油灯,似乎在埋什么东西。借着月光,我认出那是杂货店隔壁的阿婶,平时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中年妇女。
她低声念叨着什么,然后将一个布包埋入土中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四处张望一番后匆匆离开了。
等她走远,我走过去挖开那个刚刚填好的小坑。里面是一个与之前在古宅附近发现的类似的布包,但这次的布包里除了一般的草药和符咒,还有一缕用红线绑着的头发和一撮指甲。
我的胃一阵翻涌。这明显是针对某个特定人的诅咒物品。
将东西重新埋好,我快速返回镇上,直接去了派出所。陈警官还在值班,听我讲述完经过,脸色越发凝重。
“王阿婶?”他沉吟道,“她是老刘头的远房表妹,平时关系并不亲近。”
“老刘头死后,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?”
陈警官翻看值班记录:“据同事说,她第二天来认尸时表现得很平静,甚至没有流泪。当时觉得是吓傻了,现在想来确实可疑。”
我们谈话间,一个年轻警员急匆匆进来:“陈队,笔迹比对结果出来了。那些记录上的字迹与李老先生的不符,但与另一个人高度吻合。”
“谁?”
“已故的苏老先生——苏瑶的爷爷。”
我和陈警官面面相觑。苏瑶的爷爷?为什么他会有古宅的详细记录和照片?
“还有,”警员补充道,“技术科在那些符号的红色样本中检测到了血液成分,与老刘头的血型吻合。”
案件似乎有了重大突破,但谜团却更加复杂了。苏瑶的爷爷与这一切有什么关系?王阿婶为何要在深夜埋下诅咒物品?老周的不在场证明是否可信?
凌晨四点,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招待所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原本以为逐渐清晰的真相,此刻又蒙上了更厚的迷雾。
就在我准备休息时,手机亮起,收到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:
“有些真相不如不知。停止调查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我立刻回拨过去,提示是空号。
站在窗前,我看着东方渐白的天色,心中五味杂陈。威胁已经直接找上门来,说明我的调查确实触及了某些人的痛处。
月圆之夜已经过去,古宅没有发生预期中的大事,但小镇的谜团却愈发深邃。我知道,自己已经深陷其中,无法抽身了。
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,我下定决心:无论面对什么危险,都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
不仅为了真相,也为了那些被卷入其中的无辜者,包括开始在我心中占据特殊位置的苏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