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感情升温

楚然说有事先走，却让司机送我回他的公寓。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，心里七上八下。那条匿名短信像根刺，扎得我坐立难安。

“想知道楚然的真实身份吗？他可不是普通人。”

这句话反复在我脑子里回响。难道楚然和我一样，也是穿越者？甚至……他可能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世界，关于我穿越的秘密？

我不敢深想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楚然变得异常忙碌。我依旧每天去公司，但他很少出现在办公室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。李秘书安排我处理一些基础的数据工作，但我能感觉到，公司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
偶尔在电梯里遇到楚然，他总是行色匆匆，身边跟着几个面色凝重的下属。有时我们的视线会短暂交汇，但他很快就会移开目光，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这种疏离感让我莫名有些失落。

周四晚上，我加班到很晚。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，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一堆报表头疼。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，雨点敲打着玻璃窗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楚然站在门口，肩上沾着雨水，脸色有些疲惫。

“还没走？”他问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
我连忙站起来：“快、快好了。您怎么也这么晚？”

他没回答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。转身时，他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，下意识扶住了桌角。

“您没事吧？”我急忙上前。

他摆摆手，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出卖了他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得多，嘴唇也有些发干。

“您生病了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没事，有点感冒。”他声音依旧平淡，但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。

我想起原著里提过，楚然有胃病，一旦过度劳累就容易发作。看他手不自觉地按着上腹，我大概明白了。

“您等一下。”我顾不上那么多，转身跑向茶水间。

幸好我以前也有胃疼的毛病，知道怎么应急。我找到蜂蜜，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，又翻出备用的暖宝宝。

回到办公室时，楚然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但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把这个喝了，会舒服点。”我把蜂蜜水递过去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软。

他抬眼看看我，又看看那杯水，眼神复杂。

“只是蜂蜜水，”我补充道，“没加别的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终于接过去，小口地喝了起来。我趁机把暖宝宝撕开，递过去：“敷着会好受些。”

他看着我手里的暖宝宝，没接。

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我……”我想解释自己没有别的意思。

“谢谢。”他突然开口，接过了暖宝宝，隔着衬衫按在胃部。

我松了口气。

他慢慢喝完那杯蜂蜜水，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。我们都没说话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。

“您经常这样吗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不好好吃饭，把胃搞坏。”

他靠在桌边，微微闭着眼：“忙起来就忘了。”

“再忙也要吃饭啊，”话说出口我才觉得有点逾越，“对不起，我多嘴了。”
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冰冷，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他说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我的心提了起来。

但他下一句却是：“除了你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窗外一道闪电划过，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。办公室里的灯突然闪了几下，啪地一声，彻底熄灭了。

眼前瞬间一片漆黑。

我低呼一声，下意识地往后退，却撞到了椅子，差点摔倒。

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我。他的手掌温热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，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
“别怕，应该是跳闸。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离得很近。

我僵在原地，一动不敢动。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气，混合着一丝雨水的潮湿气息。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，还有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
黑暗中，感官被无限放大。他扶着我胳膊的手没有松开，温度烫得惊人。

“楚、楚先生……”我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嗯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，气息拂过我的发顶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我们在黑暗中静静站着，谁也没有动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，暧昧又危险。

过了好久，也许只有几秒，走廊传来应急灯启动的微弱声响，一丝光亮从门缝里透进来。

他适时地松开了手，后退一步，恢复了平时的距离。

“走吧，”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，“电路恢复还要一段时间。”

我跟在他身后，借着应急灯的光亮往外走。脸颊还在发烫，心跳也依旧很快。

电梯停了，我们走安全通道下楼。他的脚步很稳，偶尔会放缓速度，像是在等我。

走到一楼大厅时，雨已经小了很多。他的司机把车开到门口。

“上车，”他拉开车门，“先送你回去。”

车上，我们依旧沉默。但我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下车时，他忽然叫住我。

“林悦。”

我回头。

他看着我，夜色中他的眼眸深邃如潭：“今天的事，谢谢。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我小声说。

“不只是蜂蜜水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……其他。”

我没明白他指的“其他”是什么。

但他已经关上车窗，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雨夜之中。

我站在公寓楼下，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的那句“除了你”，他黑暗中扶住我的手，他最后的道谢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
一种陌生的情愫悄悄破土而出，带着甜意，也带着不安。

我知道，在这条抱大腿求生的路上，有些东西，已经开始失控了。

而我，似乎并不想阻止这种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