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暗流涌动

苏然摔门离开后，办公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，心跳却快得惊人。

楚然转身回到办公桌前，按下内线：“李秘书，让技术部继续追踪，我要确切的证据。”
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。但我能感觉到，空气中的压力更重了。

“楚总，”我鼓起勇气开口，“如果真的是苏家……”

他抬眼看向我，目光锐利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认为苏然没那么傻，用自己家的地址发这种消息。更像是有人故意嫁祸。”

楚然微微挑眉，似乎对我的分析有些意外：“继续说。”

“可能是宏远集团，或者……其他想挑拨离间的人。”我不敢直接说沈瑶的名字，但心里已经锁定了这个最大的嫌疑人。

楚然沉默片刻，突然问：“你昨天给的纸条，说苏然控股的空壳公司资金异常，具体是什么情况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幸好我对原著这个细节记得很清楚。

“那家公司叫‘晨星投资’，表面上做进出口贸易，但实际上在帮苏然转移资金。最近三个月，有大额资金流入境外账户，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。”

楚然的眼神深了几分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总不能说我是从书里看来的。

“之前……无意中听到苏然讲电话，”我含糊其辞，“就留心查了一下。”

他显然不信，但也没追问，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：“陈律师，帮我查一下晨星投资的资金流向，特别是境外部分……对，尽快。”

等他挂断电话，我才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您怀疑这两件事有关联？”

楚然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“苏然最近动作很多，不像他的风格。”

我心里一紧。原著里确实提到，苏然背后有高人指点，但现在看来，楚然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
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
楚然瞥了我一眼：“我们？”

我顿时语塞，脸有些发烫：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我能做些什么？”

他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扔给我一个文件夹：“先把星海项目的风险评估做完。下班前我要看到报告。”

我接过文件夹，心里有些失望，但又不敢多问，只能点头：“好的。”

回到工位，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文件，但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匿名短信、资金异常、苏然的突然发难……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正在慢慢收紧。

下午三点，李秘书突然过来叫我：“林小姐，楚总让你去会议室。”

我跟着她走进会议室，发现里面除了楚然，还有几个高管，气氛凝重。

楚然示意我坐下，然后对其他人说：“继续说。”
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：“对方很狡猾，用的是一次性号码，服务器在境外。但技术部还是追踪到一个IP地址，属于城西的一家网吧。”

另一个女高管皱眉：“网吧？那根本查不到使用者。”

“不一定，”楚然突然开口，“那家网吧是苏氏旗下的产业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我心跳加速。果然和苏家有关！

“楚总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戴眼镜的高管迟疑地问。

楚然冷冷道：“对方故意留下线索，就是想让我们怀疑苏家。但做得太明显了，反而可疑。”

他转向我：“林悦，你之前说宏远集团也对星海项目感兴趣？”

我连忙点头：“是的，他们的出价比我们低百分之五，但星海还是选择了我们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楚然问。

我回想原著情节：“因为星海的CEO张总和您一样，是清华毕业的，比较看重校友情谊。”

几个高管都露出惊讶的表情，连楚然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。

“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？”女高管忍不住问。

我顿时冷汗直冒。完了，说太多了。

“我……我之前做过一些调研。”我支吾道。

楚然深深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，而是对其他人说：“既然对方想玩，我们就陪他们玩玩。”

他下达指令：“技术部继续追踪，但要暗中进行。市场部放出消息，说我们因为谣言可能要放弃收购星海。法务部准备材料，我要让造谣者付出代价。”

众人领命而去，会议室里又只剩下我和楚然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，突然问：“害怕吗？”

我老实点头：“有点。”

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
我摇头：“不退出。我知道留下来更危险，但退出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
他转身看我，目光复杂：“你倒是看得清楚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还是匿名号码，这次的内容更惊悚：“想知道楚然的真实身份吗？他可不是普通人。”

我的脸色瞬间苍白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
楚然注意到我的异常：“怎么了？”

我把手机递给他看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
“看来，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有人比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。”

他拿起外套：“今天先到这里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我愣住：“您呢？”

“我有点事要处理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记住，今天看到的一切，不要对任何人说。”

我郑重地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坐在回家的车上，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乱成一团。楚然的真实身份？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？

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，可能远超我的想象。

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匿名号码：“想合作吗？我知道你的秘密。”
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对方不仅知道楚然的秘密，还知道我的？

这一刻，我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。而唯一能依靠的，只有那个同样神秘的楚然。

车停在公寓楼下，我深吸一口气，下定决心。

不管前路多么危险，这根大腿，我抱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