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贵人相助

林羽的一周过得很艰难。广告拍摄结束后，他本以为自己能松一口气，却没想到工作机会突然少了很多。几个原本在接洽的小项目纷纷没了下文，连周铭的电话也变得稀少起来。

他尝试着主动联系周铭，但对方总是匆匆几句就挂断电话。“最近市场不好，再等等。”周铭这样告诉他，语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疏远。

更让林羽不安的是与苏瑶的关系。那次谈话后，两人都在努力修复感情，但总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苏瑶忙于微电影的拍摄，林羽则整天在宿舍里研究剧本，投递简历，却鲜有回音。

这天下午，林羽又一次从试镜现场无功而返。角色是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小配角，却来了二十多个竞争者。回学校的公交车上，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第一次对选择这条路产生了怀疑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林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是林羽吗？”电话那头的男声干练有力，“我是周铭，陈导演给我的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
林羽坐直了身子，“周先生您好。”

“我看过你在陈导戏里的表现，很有潜力。”周铭直入主题，“听说你最近没什么工作安排？”

林羽有些尴尬，“是的，正在找机会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周铭说道，“明天下午两点，朝阳区蓝岛咖啡，我们见面聊聊。带上你的资料。”

没等林羽回答，周铭已经挂了电话。林羽握着手机，心情复杂。他听说过周铭的名字，娱乐圈里有名的经纪人，以手腕强硬、资源丰富著称。但他也听过一些传闻，说周铭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。

第二天，林羽提前十分钟到达咖啡馆。周铭已经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 espresso。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，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
“坐。”周铭头也不抬，“我看过你的所有资料。电影学院大二，陈导新戏的配角，拍过两个小广告。还行，起点不算差。”

林羽有些不知所措，只好安静地等着。

周铭终于抬起头，打量着他，“知道为什么最近没工作吗？”

林羽摇头。

“因为这个圈子里，光有实力不够，还得有人推。”周铭向前倾身，“陈导能给你一个机会，但不能一直帮你。你需要一个专业的经纪人，帮你规划路线，争取资源。”

服务生送来林羽点的美式咖啡。周铭瞥了一眼，微微一笑，“还是戒了吧，以后少不了要熬夜，靠咖啡因撑不住。”

林羽默默把咖啡推到一边。

“直说了吧，我看中你的潜力。”周铭合上电脑，“你外形不错，科班出身，有陈导的认可，这些都是资本。但我更看中你身上那种……怎么说，还没被这个圈子完全磨平的棱角。”

林羽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“我可以做你的经纪人。”周铭说，“三年合约，我能保证的是：第一年，让你在至少两部有影响力的作品中出演重要配角；第二年，争取主角机会；第三年，让你跻身一线小生行列。”

林羽心跳加速，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
“佣金按行业标准，但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。”周铭的眼神变得严肃，“我说接的工作就接，我说推的就推。公众场合的言行，交往的朋友，甚至私生活，都要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
林羽皱起眉头，“这听起来有点……”

“苛刻？”周铭笑了，“这个圈子就是这样。你要快速成功，就得付出代价。当然，你可以拒绝，继续自己去试镜，去争取那些小角色。也许三五年后能混出点名堂，也许永远就在底层徘徊。”

窗外，一辆豪华轿车停在路边，走下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演员，很快被粉丝和记者围住。周铭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
“看到没？半年前他还和你一样，是个没人认识的新人。现在呢？”周铭转回头看着林羽，“选择权在你手上。”

林羽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了最近一次次失败的试镜，想起了苏瑶担忧的眼神，想起了父母打电话时小心翼翼询问近况的语气。
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最后他说。

周铭点点头，“合理。但别太久，机会不等人。”他递给林羽一张名片，“想通了打我电话。不过记住，我不是每次都有耐心等。”

回到学校，林羽直接去找了苏瑶。她刚结束拍摄，脸上还带着妆，看起来疲惫却兴奋。

“今天拍得特别顺利！”苏瑶一见到他就说，“导演夸我情绪到位，还说要给我加戏呢！”

林羽勉强笑了笑，“那太好了。”

苏瑶察觉到他情绪不对，“怎么了？试镜不顺利？”

林羽把见周铭的事告诉了她。苏瑶听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我听过周铭的名字，”她说，“据说他很厉害，但风评不太好。有人说他为了利益会让艺人接烂戏，甚至炒作绯闻。”

林羽叹了口气，“但他说得对，靠自己太难了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。初冬的傍晚，天色暗得早，路灯已经亮起。

“你是怎么想的？”苏瑶轻声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羽诚实地说，“一方面觉得这是个好机会，另一方面又怕失去自主权。他说连私生活都要管，那意味着我们见面可能都得经过他同意。”

苏瑶停下脚步，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但希望你记住，我们进这个圈子是为了什么。如果只是为了成名而失去自我，那成功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林羽看着她，突然问：“如果是你，你会怎么选？”

苏瑶思考了一会儿，“我会问问自己：这个人能帮我实现梦想吗？还是会让我离梦想越来越远？”

那天晚上，林羽失眠了。他拿出手机，搜索周铭的名字。果然如苏瑶所说，评价两极分化。有的艺人感谢他的提携，说他改变了他们的命运；也有人控诉他控制欲太强，为了利益不惜牺牲艺人的发展。

凌晨三点，林羽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光华路拍摄基地，电视剧《都市情缘》男三号试镜。别说是我告诉你的。——周”

林羽愣住了。他并没有答应周铭，对方却已经开始给他提供机会。更让他惊讶的是，《都市情缘》是近期备受期待的大制作，男三号是个很有发挥空间的角色。

第二天，林羽提前到达试镜地点。来试镜的人不多，显然这个机会并没有公开招募。当他报上名字时，工作人员直接领他进了内场。

试镜很顺利。导演组对他的表现很满意，当场就表示会认真考虑。走出拍摄基地时，林羽的心情复杂极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周铭。

“试镜怎么样？”周铭问，仿佛早就知道一切。

“挺好的，谢谢您给的机会。”

“不用说谢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周铭停顿了一下，“现在，告诉我你的决定。”

林羽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又想起苏瑶的话。最后，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我接受您的条件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笑声，“聪明的选择。明天来我办公室签合约。地址我会发给你。”

挂断电话，林羽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弹。他不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，还是踏入了一个陷阱。唯一确定的是，从这一刻起，他的演艺生涯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
傍晚，他约苏瑶见面，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。苏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“无论发生什么，记得我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