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爱情危机

电视剧的拍摄接近尾声，林羽的戏份已经全部完成。杀青那天，剧组办了个小型的庆祝会，陈导演特意走到林羽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表现不错，”陈导演说，“有几场戏的情感处理很细腻，超出了我的预期。”

林羽谦虚地笑了笑，“都是陈导指导得好。”

庆祝会结束后，林羽第一时间给苏瑶打了电话，想约她一起吃晚饭分享这份喜悦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背景音很嘈杂。

“喂？林羽？”苏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我杀青了，晚上一起吃饭吗？就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餐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抱歉，今晚系里有个重要的排练，我可能走不开。”

林羽的心沉了一下。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被拒绝了。

“那明天呢？”他不甘心地问。

“明天...明天我要去试镜，一个校园微电影的女主角。”苏瑶的声音里带着歉意，“要不后天？”

林羽叹了口气，“后天我要去拍那个饮料广告，记得吗？”

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。他们突然意识到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两人的时间表已经很难对上了。

挂断电话后，林羽独自一人去了那家小餐馆。老板娘已经认识他了，笑着问：“今天一个人？女朋友呢？”

林羽勉强笑了笑，“她有事。”

吃着熟悉的招牌菜，林羽却觉得索然无味。他想起三个月前，他和苏瑶几乎每周都会来这里，讨论表演技巧，分享课堂上的趣事，畅想未来的星途。那时虽然没什么钱，但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
而现在，他有了更多的工作机会，银行卡里的数字也在增加，但与苏瑶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少。

广告拍摄比预想的要复杂。原本计划一天的拍摄，因为创意调整延长到了三天。林羽每天早出晚归，连给苏瑶发消息都只能抽空。

第三天晚上十点，林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。手机里有苏瑶的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：“试镜通过了！想和你庆祝一下，看到回电。”

林羽立刻拨了回去，但电话已经关机。他看了眼时间，才意识到已经太晚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羽特地买了苏瑶最喜欢的豆浆油条，去女生宿舍楼下等她。初冬的早晨很冷，他跺着脚取暖，引来几个早起的女生好奇的目光。

苏瑶下楼时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笑容：“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恭喜你啊，”林羽举起早餐，“微电影女主角，太棒了！”

两人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吃早餐。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洒下来，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
“试镜怎么样？给我讲讲。”林羽问道。

苏瑶眼睛亮了起来，“导演说我的情绪很到位，特别是那段独白...”她突然停住了，看着林羽，“你是不是很累？黑眼圈都出来了。”

林羽揉了揉眼睛，“广告拍摄延长了，昨晚熬到很晚。”

苏瑶的表情黯淡下来，“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聊天了。”

林羽握住她的手，“等这阵忙完就好了。周铭说有个服装品牌在找代言人，他正在帮我争取。如果成了，我就能有更多选择权...”

苏瑶轻轻抽回手，“林羽，你有没有发现，我们每次见面，你谈的都是工作？周铭怎么说，广告怎么拍，下一个机会是什么...”

林羽愣住了，“我...我只是想和你分享我的进展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苏瑶低下头，“但我有时候会想，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羽吗？那个为了演好一个角色可以琢磨一整天的林羽？现在你好像更关心的是有多少机会，能赚多少钱...”

“我不是...”林羽想辩解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
苏瑶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着泪光，“我怕你在这个圈子里迷失自己。怕我们走着走着，就散了。”

林羽的心揪紧了。他想告诉苏瑶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，想承诺自己永远不会改变，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。因为他自己也能感觉到，这几个月来，他的心态确实在悄然变化。

“对不起，”他最终说道，“是我忽略了你。”

苏瑶摇摇头，“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。只是...这个行业太复杂，我怕我们扛不住。”

一阵冷风吹过，林羽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苏瑶肩上。两人静静地坐着，各怀心事。

接下来的几周，林羽刻意减少了工作量，抽出时间陪苏瑶。他们一起去图书馆，一起看电影，像从前一样讨论表演。表面上看，似乎回到了从前，但林羽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
苏瑶不再像以前那样兴奋地听他讲述片场见闻，而是常常若有所思。有时林羽发现她在看一些关于娱乐圈阴暗面的报道，那些关于潜规则、利益交换和人性扭曲的文章。

“为什么看这些？”有一次他忍不住问。

苏瑶关上网页，淡淡地说：“只是想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
十二月的一天，林羽接到了周铭的电话，说有个热门综艺在找嘉宾，机会难得。录制时间恰好与苏瑶的微电影开机仪式冲突。

“我必须去，”林羽对苏瑶解释，“周铭说这个综艺收视率很高，能增加曝光度。”

苏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去吧，工作重要。”

林羽想说什么，但苏瑶已经转身去准备她的台词了。

综艺录制很成功，林羽的幽默感和反应能力得到了导演的赞赏。录制结束后，周铭高兴地告诉他，已经有两个新项目在接洽了。

回学校的路上，林羽给苏瑶发消息，问她开机仪式怎么样。消息一直显示未读。

直到晚上，苏瑶才回复：“挺好的。累了，先睡了。”

林羽盯着那条简短的消息，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。他回想起这几个月，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工作而非陪伴，承诺要调整却总是被新的机会吸引。

深夜，林羽独自走在校园里。寒风凛冽，星空却格外清晰。他想起那个初秋的夜晚，和苏瑶一起仰望星空，许下要一起追逐梦想的誓言。

而现在，梦想才刚刚起步，爱情却已岌岌可危。

他拿出手机，给苏瑶发了一条长消息，承认自己的疏忽，承诺会重新平衡工作和感情，请求再给彼此一次机会。

消息发送成功后，林羽抬头望着星空，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。在这个充满诱惑和竞争的娱乐圈里，他能否既实现梦想，又守住爱情？这个问题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苏瑶的回复：“明天见面谈吧。”

简单的五个字，却让林羽的心悬在了半空。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，但无论如何，他必须面对。因为有些东西，比成名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