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爱情萌芽

平台运营逐渐步入正轨后，生活节奏终于慢了下来。某个周日下午，我坐在办公室里核对数据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带。

门被轻轻敲响，周然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：“听说某人又加班了？”

我揉揉发酸的眼睛：“就差最后一点数据了。”

他放下咖啡，很自然地拿起另一半报表：“哪里？我帮你对。”

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核对数字，他的袖口偶尔擦过我的手臂，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温度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，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“这里，”他突然指着某个数字，“增长率算错了，应该是23.7%，不是28.7%。”

我仔细验算，果然如此。“还好你发现了，不然明天演示要出丑了。”

他微笑：“现在能放心下班了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云南菜馆，味道很正宗。”

餐厅布置得很有特色，竹编灯笼投下温暖的光。周然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，甚至连我不吃香菜这种细节都记得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汽锅鸡？”我有些惊讶。

他盛汤的动作顿了顿：“上次听你和林悦聊天时提到的。”

我的心轻轻一动。原来他连这样的小事都放在心上。

饭后我们沿着江边散步，晚风拂过，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，碎成一片粼粼金光。周然说起他留学时的趣事，说到有一次为了赶项目，连续三天睡在实验室。

“那时候就在想，以后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，再辛苦也值得。”他转过头看我，“直到遇见你，才发现有人比我还拼命。”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：“那时除了拼命，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他轻声问，“现在为什么还这么拼？”

我思考了一会儿：“因为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。教育平台帮助的那些孩子，他们的每一点进步都让我觉得有意义。”

周然停下脚步，目光柔和：“你变了很多，苏瑶。第一次见面时，你眼里都是仇恨和决绝。现在多了很多温暖的东西。”

江风吹起我的发丝，他的手指轻轻帮我拨到耳后。那个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，我们都愣了一下。

“抱歉，”他收回手，耳根微微发红，“冒犯了。”

我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，只能假装看风景：“没事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我们都没说话。车里的音乐轻轻流淌，我假装看窗外，却从玻璃反光里看到他在看我。

之后的日子，周然出现在我生活中的频率明显增高。有时是“正好路过”送来下午茶，有时是“多了一张讲座门票”，有时干脆就是“天气不错，要不要去露台透透气”。

林悦最先察觉异常：“周总最近来得挺勤啊？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？”

我往她嘴里塞了块苹果：“别乱说，我们是合作伙伴。”

“合作伙伴会记得你爱喝三分糖的奶茶？会因为你感冒就送来药和粥？”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瑶瑶，你又不是木头。”

我当然不是木头。只是重生以来，我刻意封闭了自己的感情。爱情对我来说太奢侈，也太危险。

直到那个雨夜。

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，突然下起暴雨。手机没电了，办公楼也快锁门。我站在门口望着瓢泼大雨，正准备冒雨冲去地铁站，却看到一辆熟悉的车驶来。

周然举着伞跑过来，头发和肩膀都湿透了：“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，猜你肯定还在加班。”

上车后，他递给我一条干毛巾和一杯热可可：“顺路买的，应该还热着。”

我捧着温暖的杯子，看着雨水从他发梢滴落，忽然意识到：从公司到他家根本不会“顺路”经过这里。

“你专门来的？”我问。

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：“嗯。”

车里很安静，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。在一个红灯前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苏瑶，我可能等不到你准备好了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，不敢轻易相信别人。”他转头看我，眼神认真，“但我希望能有机会证明，不是所有人都会伤害你。”

雨声敲打着车窗，像我的心跳一样乱。前世被背叛的画面闪过脑海，但眼前是他真诚的目光。

“给我点时间，”我轻声说，“我还在学习如何信任一个人。”

他点点头，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那晚之后，我们的关系微妙起来。他依然关心我，但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。而我开始下意识地注意他喜欢的咖啡口味，记住他提过想看的电影，甚至偶然看到适合他的领带也会多看两眼。

平台上线一个月后，我们举办了一个小型庆功宴。周然作为投资方自然也来了。大家玩得很开心，林悦起哄让我唱歌，我推脱不过，唱了一首英文老歌。

唱到一半时，我看到周然站在角落，目光温柔地看着我。那一刻，周围喧嚣忽然远去，只剩下他的眼神和我的心跳。

宴会结束后，他送我回家。车停在宿舍楼下，夜空中星星很亮。

“今天很开心，”他说，“特别是听你唱歌的时候。”

我解开安全带，犹豫了一下：“要上去坐坐吗？林悦回家了，我泡茶给你喝。”

他有些惊讶，随即微笑：“好。”

宿舍里，我翻出最好的茶叶，却因为紧张差点烫到手。周然接过茶壶：“我来吧。”

我们坐在沙发上喝茶，距离比任何时候都近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能看到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。

“苏瑶，”他忽然放下茶杯，“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。”

我握紧茶杯，指尖发白。

“我喜欢你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“不是合作伙伴的喜欢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。”

窗外传来隐约的歌声，不知道哪个宿舍在放音乐。我的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。

“我知道你需要时间，”他继续说，“我可以等。只是希望你知道，有人真心喜欢你，不只是因为你的能力或外表，而是因为你就是你。”

那一刻，前世的阴影和今生的温暖在脑海中交战。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的真诚几乎让我沉溺。

但就在我要开口时，手机突然响起——是父亲的主治医生。

“苏小姐，”医生的声音很急，“你父亲突然晕倒了，正在医院抢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