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超能力初现
天彻底黑透了，整座城市陷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嘶吼声和远处隐约的爆炸声提醒着我，这场噩梦还在继续。
我蹲在一栋居民楼的三层阳台，从这里能看见苏瑶公司大楼的轮廓。夜色中，那栋建筑像一头沉默的巨兽，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。我已经试过三次想要突破街上的丧尸群，但它们数量太多，每次都被迫退回。
右手掌心又开始发烫。自从在便利店发现那个能力后，这种发热感就时不时出现，像是身体在提醒我它的存在。
我集中精神，像之前那样回想被丧尸扑倒时的感觉。心跳加速，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手臂——成功了！一小簇火苗在指尖跳跃，比之前在便利店时更稳定了些。它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
突然，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。我立刻熄灭火焰，屏息倾听。沉重的脚步声在一楼回荡，还有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嘶吼。不止一个。
我轻轻挪到阳台边缘向下看。三个丧尸正在撞一楼住户的防盗门，它们的动作比白天看到的更加敏捷。月光照在它们灰白的皮肤上，反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必须离开这里。但街道上的丧尸太多，硬闯不是办法。我看着自己的手，那个刚刚熄灭火焰的手掌。
也许……可以用这个能力做点什么。
我回到屋内，找到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：一罐还剩半瓶的空气清新剂，几条棉质毛巾，还有一把旧雨伞。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形成。
十分钟后，我站在楼梯口。那三个丧尸已经撞开了一楼的门，正在里面撕扯着什么。腐臭味扑面而来，我强忍着恶心，将浸了空气清新剂的毛巾缠在铁棍一端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集中精神点燃了毛巾。火焰比预期的要旺，看来空气清新剂确实助燃。突如其来的火光让屋内的丧尸转过头来，它们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中反射出红光。
“来吧，你们这些怪物。”我低声说着，转身向楼上跑去。
丧尸的脚步声紧跟在后。我故意放慢速度，让它们能跟上。计划很简单：引它们到顶层，然后利用火焰制造混乱趁机逃脱。
跑到五楼时，我突然感到一阵头晕，差点摔倒。扶着墙壁喘气，发现掌心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。看来使用这个能力会消耗大量体力。
丧尸已经追到四楼。我咬牙继续向上，直到通往天台的铁门。幸运的是，门没有锁。
天台空旷无人，夜风吹得人发抖。我迅速打量四周，发现隔壁楼相距不到三米，或许可以跳过去。但首先得解决身后的麻烦。
三个丧尸先后冲出楼梯间，直扑而来。我点燃最后一条浸了化学品的毛巾，挥舞着阻止它们靠近。但它们这次没有被火光吓住，反而更加狂躁。
最前面的丧尸突然加速冲来，我侧身躲开，但它抓住了我的左臂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疼得我倒吸冷气。另外两个也逼近了，形成合围之势。
绝望中，我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。热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，从胸口涌向被抓的手臂。丧尸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，猛地松开手——它的手掌冒起了白烟，像是被烫伤了。
另外两个丧尸趁机扑来。我没有时间思考，本能地双手前推——一道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，虽然只持续了两三秒，却成功点燃了最前面丧尸的衣服。
它变成一团火球，疯狂地挥舞手臂，撞上了另一个同伴。两个燃烧的丧尸纠缠在一起，发出可怕的尖嚎。
我瘫坐在地，喘着粗气。这次的能力爆发让我浑身虚脱，像是刚跑完马拉松。但危险还没有解除——第三个丧尸虽然被烧伤，仍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我挣扎着起身，环顾四周寻找武器，却发现刚才的铁棍不知道掉在哪里了。丧尸越来越近，我能看到它脸上烧焦的皮肤和暴露在外的牙齿。
别无选择。我集中最后的力量，将双手合十，想象着最大的火焰——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体力耗尽了吗？丧尸已经扑到面前，我能闻到它身上的焦臭味。绝望中，我徒劳地抬手格挡——
一道微弱的火花从指尖迸出，落在丧尸胸前。奇迹般地，那点火星突然爆燃起来，瞬间吞噬了它的上半身。它向后倒下，不再动弹。
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：是空气清新剂的残留物！之前打斗中，有些液体溅到了它身上。
靠在栏杆上休息了好一会儿，我才恢复了些力气。夜空中的月亮被云层遮住，四周重归黑暗。但那三个丧尸已经不会再威胁任何人了。
走到天台边缘，我望向隔壁楼的屋顶。三米的距离在平时不算什么，但现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，这个距离看起来格外遥远。
回头看看燃烧的丧尸尸体，火焰已经小了许多。这座城市里，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在游荡。而我能依靠的，只有这个时灵时不灵的能力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后退几步助跑，纵身跃向对面。身体在空中划过的瞬间，时间仿佛变慢了。我能看到下方街道上游荡的丧尸，看到远处燃烧的车辆，看到这座死亡之城的全貌。
然后我重重落在对面楼顶，翻滚几圈后停下。安全了。
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我望着没有星星的天空。手掌再次发热，这次我没有试图控制它，只是感受着那种奇特的温暖。这能力到底是什么？为什么是我？它会不会有副作用？
太多疑问没有答案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：这个能力是我在末世中生存的关键。
休息够了，我爬起来走向下楼的门。苏瑶还在等着我，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，我都必须找到她。
掌心微微发光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这火焰既是武器，也是希望。在黑暗的末世中，哪怕最微小的光芒，也值得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