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诡异初现

宁城的秋天总是带着一股湿冷的霉味，像一块永远拧不干的旧抹布，糊在人的鼻尖上。我坐在侦探社那把吱呀作响的藤椅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还有街上匆匆走过的行人。战乱的年代，人人脸上都挂着愁容，连天色都显得格外压抑。

桌上的旧式电话突然响了起来，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午后的沉寂。我拿起听筒，那头传来陈局长熟悉而急切的声音。

“林羽，你得来一趟，出事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少这么紧绷，“城西的赵富商死了，死得……很不对劲。”

我握紧听筒：“怎么个不对劲法？”

“书房门窗从里面锁死，没人进出过的痕迹，但他死了，而且……”陈局长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现场有股说不出的阴森感，几个兄弟进去看了，都说浑身发毛。”

我放下电话，披上那件半旧的呢子大衣。这种事我见得不少，但每次听到，心里还是会沉一下。宁城这地方，表面看着还算太平，背地里的邪门事儿却从没断过。

赵家宅子在城西的富庶区，青砖高墙，朱漆大门，气派得很。可我一踏进院子，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，像有冷风贴着后颈吹。

陈局长在门口等我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是个正直的人，年纪不大却已经两鬓泛白，估计是被这世道磨的。

“你来了就好。”他迎上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这案子邪门，我的人查不出任何线索，就像……就像他是被鬼索了命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跟着他穿过庭院，进了内宅。

书房在二楼最里间。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墨味和隐约的腥气扑面而来。房间很大，四面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，中央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，赵富商就倒在桌旁的地毯上。

他穿着丝绸睡衣，面容扭曲，眼睛瞪得极大，像是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。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，但不像勒痕，倒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缠过。

我蹲下身，仔细查看。地毯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，门窗也确实如陈局长所说，从内锁死，严丝合缝。

“发现什么了吗？”陈局长在一旁问。

我没立刻回答，只是站起身，环视整个书房。书桌上摊着几本账册，一支钢笔滚落在一旁，墨汁溅出几点，已经干了。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他突然受到惊吓，或是突发疾病。

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始终萦绕不散。

我走到窗边，手指轻轻抚过窗棂。灰尘很均匀，没有破坏的痕迹。正要转身，眼角忽然瞥见书架最底层角落的一点异样。

我走过去蹲下，发现那里堆着的几本书有些凌乱，像是被人匆忙翻动过。其中一本厚重的线装古书半开着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。

我戴上手套，小心地将那本书抽出来。书很旧，封面上没有任何书名，只绘着一些古怪的符号，像虫纹又像咒语。我翻开几页，里面全是类似的符号和难以辨认的图文，透着一股古老而诡异的气息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陈局长也凑过来看。

“不清楚。”我皱眉，“但赵富商临死前，很可能正在看这本书。”

正当我凝神思索时，书房里的煤油灯突然猛地摇曳了一下，火焰拉长又缩短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。一股没由来的冷风扫过地面，卷起地毯上细微的灰尘。

站在门口的两个警察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，脸上露出惧色。

陈局长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我：“林羽，这案子……你怎么看？”

我合上那本古书，握在手里。书皮冰冷，像一块寒铁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命案。”我抬起头，看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光，“局长，我需要点时间。这屋里……有东西还没走。”

陈局长沉默片刻，重重地点头：“好，这里我先让人封起来。你需要什么，尽管开口。”

我知道，他又一次选择相信我的直觉，或者说，相信我那不能明说的“能力”。

离开赵宅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秋风卷起落叶，打在腿上，凉意刺骨。我捏着那本古书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。

宁城的夜，从来都不太平。而这一次，我感觉到的黑暗，比以往都要沉重。

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