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婚后生活

晨光透过薄雾，洒在清河镇的石板路上。林羽推开“清河号”工艺品店的门，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仔细调整着橱窗里新到的船模，把那只最大的“清河号”模型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
苏瑶端着两杯热茶从里间走出来，茶杯上印着小小的船锚图案。“今天要不要去学校接小帆？他说想去看新到的游船。”

林羽接过茶杯，热气氤氲中他的眉眼柔和。“下午我去接，你陪妈去市集吧。她说要买些新布，给小帆做件夏装。”

这是他们婚后第三年。小店开了两年，专卖船舶模型和航海主题的手工艺品。店面不大，但总有过路的游客被橱窗里精致的船模吸引。林羽负责设计和制作，苏瑶则打理店铺和接待客人。

上午的客人不多，有个外地来的摄影师买走了好几个小船钥匙扣。“听说你们的故事了，”结账时摄影师笑着说，“在民宿的旅游手册上看到的。青梅竹马重逢，真浪漫。”

苏瑶不好意思地低头整理柜台。林羽正在打磨一个新船模，木屑沾在袖口也不在意。这样的对话时常发生，镇上人都知道他们的故事，连导游都会指着小店对游客说上几句。

中午过后，苏瑶去了市集。林羽看店时，小帆蹦蹦跳跳地跑进来，书包还没放下就扑到工作台前。“爸爸！今天美术课我画了‘清河号’！”

画纸上的游船用蜡笔涂得五彩斑斓，船头还特意画了两个小人，手拉手站着。林羽抱起儿子，仔细看着画：“画得真好。不过这两个人是谁呀？”

“是爸爸妈妈呀！”小帆得意地说，“老师说我画得好像！”

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照在工作台未完成的船模上。林羽锁了店门，牵着儿子去河边。春末的河水涨了不少，新造的游船正在试航。小帆兴奋地指着船身：“看！和爸爸做的一样！”

晚饭后，三人照例去河边散步。夕阳把河水染成橙红色，游船陆续靠岸。小帆跑在前面，追逐着低飞的水鸟。

“博物馆下个月要办儿童画展，”苏瑶轻声说，“想展出小帆那幅画，可以吗？”

林羽笑着点头。他们的手自然地牵在一起，指尖有薄茧相触——他的是做木工磨的，她的是批作业磨的。

路灯亮起时，他们慢慢往回走。小帆已经累了，趴在林羽肩头打瞌睡。苏瑶提着顺路买的菜，说着明天的安排：“妈让我们明天去吃饭，她腌了新的酱菜。”

小店二楼亮着温暖的灯光。哄睡儿子后，两人坐在窗边喝茶。窗外能看见一段河面，月光洒在水上，像铺了层银纱。

“今天王婆婆来说，想让我们多做些小船挂坠。”苏瑶整理着当天的账本，“她说游客都很喜欢。”

林羽正在画新的设计图，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“好啊。不过得先完成学校的订单，孩子们等着上手工课呢。”

夜渐渐深了。苏瑶收起账本，林羽也放下铅笔。两人默契地走到儿子床边，替他掖好被角。小帆怀里还抱着个小船模型，那是林羽用边角料给他做的生日礼物。

洗漱时，林羽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下周结婚纪念日，我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秘密。”他笑得像年少时那样，眼角挤出细纹，“保证你会喜欢。”

月色如水，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。苏瑶靠在林羽肩头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。窗外偶尔传来游船经过的水声，像是温柔的摇篮曲。

这样的日子平淡如水，却满满都是幸福。没有惊天动地，只有晨昏相伴。就像清河镇的水，静静流淌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
夜深了，两人相拥而眠。床头柜上放着那只木雕小船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船身被摩挲得更加光滑，记录着岁月静好的每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