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新的挑战

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，林羽已经站在了河边的临时办公室门口。他手里提着两份早餐，豆浆的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。苏瑶远远走来，晨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苏瑶接过豆浆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。

“项目组要开视频会议。”林羽推开办公室的门，里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，“省城那边有个急事需要处理。”

会议比预想的要长。电脑屏幕上，总监的表情很严肃：“这个项目需要派人去广州出差两个月，林羽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林羽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的河面。一艘游船正缓缓驶过，船头的红旗在晨风中飘扬。他注意到苏瑶正在河边带着学生们写生，孩子们围成一圈，认真地在画板上涂抹颜色。
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林羽问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下周。”总监的语调不容置疑，“这可是晋升的好机会，别错过。”

会议结束时已是中午。林羽站在窗前，看着苏瑶送走最后一个学生。她抬头看见他，笑着挥了挥手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将发丝染成浅浅的金色。

午餐时，林羽说得有些犹豫。苏瑶正在吃面，筷子停在半空：“两个月？那么久？”

“项目很重要。”林羽搅拌着碗里的汤，“但我可以每周都回来……”

苏瑶摇摇头：“别折腾了。工作要紧，我理解的。”她继续吃面，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
下午，林羽陪苏瑶去市集采购美术用品。卖画材的老先生认得他们，笑呵呵地问：“听说林先生要出远门？”

消息传得真快。林羽点点头，帮苏瑶拎起一捆画纸：“就去一段时间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都有些沉默。河面上的游船来来往往，船夫的吆喝声在空气中回荡。路过那棵刻着字的柳树时，林羽忽然停下脚步：“要不我推掉这个项目？”

苏瑶转过身，表情很认真：“别说傻话。我知道这个机会对你多重要。”她伸手抚过柳树上的刻痕，“两个月很快的，我等你回来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但接下来的几天，空气中总弥漫着淡淡的离愁。林羽开始收拾行李，苏瑶默默地在旁边帮忙。她往他的行李箱里塞了一包桂花糖：“省城买不到这个味道。”

出发前夜，两人坐在河岸边的石阶上。月色很好，河水在月光下闪着银光。远处传来镇上青年唱卡拉OK的声音，跑调的歌声在夜风中飘散。

“记得给我发消息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别像以前那样，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
林羽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。那是个手工做的手机挂坠，用木头雕成小船的形状，正是“清河号”的微缩版。“给你做的，这样你每次看手机都能想起我。”

苏瑶接过挂坠，指尖摩挲着精细的纹路。月光下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也有东西给你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个笔记本，封面上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，“每天写一页，等回来时给我看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送行的车早早等在了路口。林羽提着行李，苏瑶默默跟在后面。晨雾还没散尽，石板路上湿漉漉的，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“就送到这儿吧。”林羽转身，看着苏瑶被晨风吹乱的长发，“两个月很快过去。”

苏瑶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平安符：“昨天去寺庙求的，保平安。”

车的引擎已经启动。林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，苏瑶还站在原地，晨光在她身后铺开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一刻，他忽然很想放下行李，留下来。

但他还是上了车。后视镜里，苏瑶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转弯处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瑶发来的消息：“一路平安。”

车驶出小镇，熟悉的风景渐渐后退。林羽翻开苏瑶送的笔记本，第一页上写着：“第一天，天气晴。你离开的第一小时，已经开始想念。”

窗外，田野飞快地向后掠去。林羽拿出笔，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写下一行字：“离开的第一公里，已经开始想家。”